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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寂白在漫天的羽毛中看见蜜獾的视线被遮挡了不到半秒。
他侧身欺入,右手扣住蜜獾持刺的手腕,左手按住对方的肘关节,借力打力向外翻折。
蜜獾的左手刺从下方撩上来,目标阮寂白的软肋。阮寂白松手后撤,脚步踉跄,撞翻了墙边的行李架。行李箱砸下来,他顺手抄起,当作盾牌往前推。
三棱刺刺穿塑料箱体,卡住了。
蜜獾用力拔刀,拔不动。阮寂白趁势一脚踹在行李箱上,巨大的推力让蜜獾连退两步,后背撞上衣柜门,发出沉闷的响声。
两人隔着满地的狼藉对视。阮寂白的肋间火辣辣地疼——刚才那一刀还是蹭到了,衣服破开一道口子,皮肤上渗出血珠。蜜獾的呼吸变粗了,双刺依然握得很稳,但右手的角度有些下垂。
“就这点能耐?看来名不副实啊……”蜜獾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腕,面露讥讽之色。
心底却是一片骇然,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有两年的空白期,而且他现在还是赤手空拳跟自己打的。
“是吗?”
阮寂白嘴角微微上扬,刚才不过是试试对方的身手,现在才是正菜!
话音未落,阮寂白抓起旁边的落地衣架,当作长棍横扫过去。蜜獾低头躲过,左手的刺捅向阮寂白小腿。阮寂白跳起,衣架杆在空中变向,砸向蜜獾后脑。
蜜獾侧身让开,衣架砸在墙上,咔嚓断成两截。阮寂白扔掉半截木棍,突然改变战术,不再游斗,而是正面扑向蜜獾。
这是搏命的打法。
蜜獾双刺齐出,一上一下刺向阮寂白的咽喉和腹部。阮寂白根本不躲,只偏头让过喉咙那一刀,任由另一刀刺向自己——他的双手在空中准确地抓住了蜜獾的右手腕。
三棱刺的尖顶在阮寂白腹部,刺破了皮肤,停住了。
蜜獾发现自己的右手被死死锁住,无法再推进半寸。阮寂白额头抵着蜜獾的额头,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他猛地拧动蜜獾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蜜獾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松开。
右手三棱刺脱落。
阮寂白左手接住下落的刀柄,转腕反握,顺势上挑。蜜獾拼命后仰,刀尖划破他的下巴,血珠飞溅。他只剩左手单持一刺,连连后退,撞翻了迷你吧台,酒瓶滚落一地,玻璃碴子溅得到处都是。
阮寂白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伤口。血在渗,但不深。他抬起头,手里握着刚从蜜獾那夺来的三棱刺,刀尖朝下,血槽里还滴着对方下巴的血。
“还打吗?”他问。
蜜獾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剩下的那把刺,眼睛死死盯着阮寂白的手。
帮我
他的呼吸粗重,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犹豫——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看清了:空手的阮寂白已经那么难缠,现在对方手里有了刀。
酒店房间一片狼藉。
“不打了!”蜜獾擦了一把下巴上的血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
“国安局的人追上来了,再打,咱俩谁都跑不掉!”
蜜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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