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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季宴礼，你在想什么呢？”

    床垫塌陷一块，离得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花香。

    “现在给我关了？”

    苏喻说，手往下滑，直到指尖接触到他的手掌心，很凉，不知道在外头站了多久。

    可他尝试着抬起手，却压根动弹不得。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他喜欢玫瑰，自那以后，季宴礼身上便没有出现过其他味道。

    如果真心真的那么难隔着皮肉看透，那便拿出来给你。

    旁边又陷入沉默。

    也许，在他没见到的那几天，季宴礼也是这样在他身后。

    苏喻笑了一声，把手机在手上掂几下：“怎么，不愿意关掉？”

    “你那么会躲，怎么今天晚上就被我发现了呢？是故意让我发现的吗？”

    男人虽然一言不发，但还是很听话的，很快便走到床边。

    “不是。”

    季宴礼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姿势，都在向他摊开双手捧出真心。

    “我手机上的定位软件，你还留着吧。”

    “对不起，我可能……”

    苏喻手指轻轻在他手掌画圈：“那是为什么，告诉我？”

    再之后，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可以拥有一个机会。

    “对不起。”

    “可能什么，可能做不到？”

    身旁轻轻一声唤回他的思绪，终于，他抬起僵硬手指，触到手机，把它拿在手里。

    苏喻用手撑着下巴，脑袋低着男人，没有了睫毛的遮挡，他能直接看清对方眼底。

    人还是不动，苏喻“啧”了一声：“过来！”

    他不觉好笑：“你是要给我看大门？”

    最后再郑重道歉，请求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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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宴礼抿紧薄唇，最后应了一声。

    季宴礼手指动了动：“嗯。”

    “又来？让你想想，你这是压根没想过吧？”

    “不要说对不起，告诉我，因为什么，是因为杨帆吗？”

    而他苏喻也实在是太迟钝，才没能反应过来。

    不安全感在这一刻溢满内心。

    他伸手搭上季宴礼的手臂，感受到他浑身上下的僵硬，捏了捏他手臂。

    如果苏喻决定离开，他将不会再时时刻刻知道他在哪。

    那残留在身体里的阴暗在抗拒，如果没有定位，他就会失去对苏喻的掌控。

    “在跟踪我？”

    季宴礼终于开口，声音又低又哑，小声到他听不清：“抱歉，我不是…”

    季宴礼喉结滚动，手指都僵硬许多，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拿起对方手机，把曾经自己做过不合理的事情抹去。

    是不久前换的玫瑰味。

    苏喻见人还站在那，拍了拍床：“坐下来，你说话跟蚊子一样，听不见。”

    苏喻不想再逗人了，他把对方手上那个如同烫手山芋的东西收回来。

    “嗯？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