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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门是正当合理地打开的，既然如此，整件事看起来便找不出什么疑点，完完全全是意外。

    一句话夸奖不接可以说是谦虚内敛，两句话不接便有些刻意了。

    钱凤芝大张着嘴，极度的震惊让她发不出声音。

    许是觉得这句话还是有些敷衍，余白继续补充道：“您知道的，崽崽从小就在画画方面很有天赋，有好老师教，后来还去留学，前两年回来开了家画廊兼做策展，发展得不错。”

    余白感激老师的宽慰，十分顺从地应道：“嗯，谢谢老师，我明白的。”

    听得孩子有出息，李老师笑着频频点头，继而道：“你呢？”

    “福利院？”李老师略略思索片刻：“福利院能有……你是说孩子走失的那件事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飘进耳朵，女人瞳孔剧烈震颤：“你、你是……不，不对，你不是！”

    “没错。”余白道。

    李老师拍着他的肩膀，将人从头打量仔细瞧过一番，见余白衣着整齐体面，举止也很有礼貌，这才放心感慨道：“好，好孩子。”

    “也不完全因为这件事。”李老师道，“咱们这儿本就是小地方，条件和基础设施都不好，人手不足，之前还有你能帮老师们，你离开去上学之后，更是忙不过来，所以那孩子跑出去才没人注意，再加上城市改造，老城区拆迁，各种原因累积，上面就决定关了福利院。”

    许明昱直起身体，居高临下地对她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没有。”余白将水杯捏在手里不自觉摩挲，斟酌着接下来的话，“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当年福利院的事。”

    “那天正赶上食堂订的菜到了，我给开的大门，送菜的货车进来就停在宿舍楼外头的空地上卸货，忙起来谁也没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跑出去的，等找到的时候，那孩子已经摔进沟渠里没气了。”李老师说着，眼角渗出泪来。

    然后又问：“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崽崽呢？他也还好吗？”

    余白话音一滞，半天才选择性地道：“我年初也开了家店，可惜后来出了点问题就没做了……“”

    说着，他毫不费力地从轮椅上站起来，在仪器有规律的滴滴声中严丝合缝地拉上帘子，神秘兮兮地凑道钱凤芝床头：“一万高了低了，稍不注意让冷凝水污染管道，昏迷的人就会彻底变成植物人呢！”

    c市福利院旁的小区一户人家里，余白慌忙从沙发上站起身，双手接过李老师递来的水杯：“谢谢老师。”

    李老师这辈子带过许多孩子，懂事的不懂事的，单纯的天生坏心眼的都见过的，打眼便瞧出余白藏在话里的勉强：“怎么了，是有什么难处需要老师帮忙吗？”

    李老师话还未开始讲，却先叹了口气：“这件事说起来也是可怜，出意外的孩子，就是之前崽崽刚来的时候抢了他贺卡的那个，你还记得吧，痴傻的，完全不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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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脆响，苹果被许明昱利落地从中间切成了两半，他掀起眼皮要笑不笑地扫了钱凤芝一眼。

    许明昱按住她的肩膀，轻而易举地制止了她的挣扎：“别激动啊，钱阿姨，我是在向您请教，若是真不小心摊上了这种事，您说是该赔钱好呢，还是偿命比较划算？”

    将削好的苹果放回小碗中，许明昱又拿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感叹道：“您真是谦虚，照顾病人可不是件轻松的事，就比如呼吸机，针对不同情况要调什么档位，这里头大有讲究……”

    余白点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可福利院里先天残障的孩子并不在少数，因病去世的例子也有，因着一桩意外便直接关停整个机构，着实有些牵强。

    余白抿了一小口水，乖乖答道：“都挺好的，他今天有别的事要忙，没抽得出空过来。”

    “不打紧。”李老师听出他的失落，道，“你还年轻，一两次失败不算什么，以后还有大把的机会。”

    随即他倏地伸出手，一把抓向床边悬挂的引流袋！

    不知是不是余白长高了，两人面对面站着，竟发现李老师的个子比之当年小了些，头顶梳理整齐的青丝中也掺进了缕缕白发。

    钱凤芝腹部拉了个口子，又上了年纪，恢复速度比不上年轻人，至今还吊着水无法下床，说话有气无力：“我一个乡下人哪能教她什么啊，瑶瑶是自己从小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