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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律师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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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嘘……”许明昱隔着手掌，轻轻吻了余白的眼睛，“我知道了，咱们先回家。”

    “他们也这样认为。”许明昱道，“许云栋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不求回报，你该心存感激’，说得多了，怕是他自己都信了。”

    “他们告诉我，出了这样的事，就算能顺利解决，也不适合再跟你见面了。”余白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吐出剩下的话，“倘若之后被人翻出来，不光我要被人遭受指指点点，你也会被人议论，所以……”

    见他露出这副耍赖的表情，余白便知道此人怕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心情不由轻松许多，索性也就随他闹：“我想不出来你要什么奖励？”

    余白微微侧了侧脖子，良久才抬起头来，眼眶很红，似是哭过，却又未见一滴眼泪，他咬牙道：“明昱，当年他们说，张知予的家人要我赔钱偿命，但许云栋是张知予的老师，所以他们可以借这个面子帮我从中调和，我还以为他们是好心，所以原来整件事都是场骗局吗？”

    余白道：“没看清，只记得你坐的凳子很高，我还想，那么高的凳子，跳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容易摔跤。”

    余白往后退了些，和许明昱拉开距离，伸手摸着他的脸颊：“对不起，是哥不好，信错了人，让你白白受这么多年苦。”

    应该是黑暗带来的安全感，许明昱感觉手心有源源不断的湿意流淌而过。

    两步后，他回头朝还呆坐在原地的谭松江道：“谭总，该回公司了。”

    许明昱翻身而起，跨坐在余白身上，居高临下道：“这都不知道！那我只好自己来取了！”

    许明昱侧脸压在枕头上，闻言装模作样地思索片刻：“我也觉得是哥你的错，你必须得想办法补偿我些什么！”

    余白艰难挣扎才得来的前途，往后或许辛苦却安稳的生活，全都毁在这场意外带来的阴谋中，他煎熬十年，竟只是他人顺手用来实现目的的工具罢了。

    许明昱捧着他的脸，学着余白的样子，用温热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我说了，报仇抱怨，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唐律师后腰离开办公桌，站直身子往外走：“知道了，我这边先开始动。”

    余白将在浴室便没撑住睡过去的许明昱搁回床上，替他掖好被子，独自一人转到了侧卧。

    此刻并非深夜，房间里却窗帘紧闭，光线一片昏暗，许明昱将余白的脑袋搂在怀里，手指轻轻穿梭在脑后的长发间。

    唐律师读懂了他的意思，道：“准备得差不多了，随时都可以开始。但有一个问题，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确实不敢直接杀了张知予，但不代表不可以想办法让她再次昏迷，如果事情真到了这个地步，论文剽窃由谁来提？”

    他一颗一颗解开余白衬衫的扣子，口中还不肯停歇：“哥，我一直都很想问，你穿衣服为什么总是这么规矩？想得三好学生吗？”

    ……

    许明昱还未收到周崇的联系，连他是否肯出面作证都还不确定，更别说由他举报剽窃了。

    只敢看一眼，多了就不想走了。

    等人都离开了，许明昱才敢低下头去查看余白的脸色。

    余白皮肤随着他指尖所过之处寸寸发麻，喉结翻滚。

    “我还以为他们对你很好。”

    “可惜我没办法给你发奖状，倒是能在这儿……”许明昱挑开最后一颗，继续下移，挑眉道，“现场印上一个，要吗？”

    许明昱沉默，若周崇与此事扯上关系，势必会牵扯到他当年晋升的事——年限不足却因为有许云栋的担保被破格提拔，估计一世清名都得毁在这里。

    谭松江瞅瞅他，又瞧了瞧许明昱的脸色，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顾余白哥，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人明明都醒着，却没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仿佛融成了一片。

    “哥？”他声音很轻，仿佛想让余白听到，又怕惊动了他。

    许明昱很轻地笑了：“还真摔过，打翻了洗笔的水桶，苏姨悄悄替我收拾的，没被董蕙发现，免了一顿罚。”

    良久，余白才出声道：“我去看过你，那时候你正在画画，我就站在别墅前门的树下面，只看了一眼。”

    “等等。”许明昱喊住唐律师，“那个护工，你帮忙留意一下。”

    许明昱道：“我当时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