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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剽窃？”余白已经从惊异中缓过来，旋即发现，许明昱所说之事，似乎还要更早。

    但他和许明昱得另算，亲人还是恋人，从任何角度看，当年那场不辞而别终归是他们间无法越过的心结。

    包子皮薄馅足，咬下一口肉汁便在嘴里爆开，满口油脂香气，许明昱满足地嚼了两下，还不忘伸手往手忙脚乱的余白嘴里也塞了一个。

    然而还没等他理出头绪，许明昱又开了口：“所以，你现在愿意把当年的事讲给我听了吗？”

    “刚十点，你不多待两天？”余白给豆浆杯插上吸管，“昨天你不是让周老师联系你吗？”

    许明昱毫不意外，吸溜了一口豆浆，弯腰捡起那颗鸡蛋，就着刚磕出来的裂纹慢慢剥着壳：“当年张知予在美院读研究生时，周崇和许云栋坐的是同一个办公室，许云栋为人清高自持规矩多，手底下的学生不敢打扰他的时候，就会去请教周崇，张知予也是一样。”

    这一声喊得像睡梦中无意识的呓语，余白还是听见了，回身摸了摸他的脑袋：“快睡吧，崽崽。”

    余白依他，十指相扣将人堵在床头与墙壁的夹缝间。

    刚认识那会儿，徐安和蒋乐淇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他——父母去哪儿了？为什么不上学跑出来打工？

    那时候的余白对于遮掩情绪还不太熟练，无论之前在聊什么，每每转到这个话题必定引得落寞冷场，时间一长，徐安和蒋乐淇便也渐渐不敢再问。

    “几点了？”许明昱边吃边道，“我买了下午回c市的票。”

    四下望去，狼藉的地面显然被人收拾过，破损的录取通知书被妥善安置在床头柜，上面压着许明昱那只表盘布满裂纹的手表。

    当年的事，要如何提起呢？

    这没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起的过去，朋友间的友谊也并非靠这些秘密维系。

    “什么人啊？”余白问。

    余白大脑飞速运转，尝试将这堆信息和目前的状况进行联系。

    他回过头，余白开门的动作忽然停在原地，目光似是不自然地躲闪：“我买了早餐，你收拾完出来吃。”

    许明昱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掀开被子爬起来，拿起床边的睡衣慢腾腾地往身上套，刚穿好裤子，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余白约莫把楼下的早餐店都扫荡了一遍，从油条豆浆，到面条面包，中式西式应有尽有，许明昱甚至还在桌上找到了一碗蛋炒饭。

    一场偶然连着意外

    第二天许明昱是被大门开关的响动声惊醒的，他猛地坐起来，不知牵扯到了什么部位，面色罕见地扭曲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哥？”

    此番全然不知羞耻的流氓行为被余白用一个小笼包终止了。

    这场雨断断续续下了大半夜，许明昱闭着眼昏昏沉沉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感觉身下的床铺隐约往上弹了一下，强撑着掀开一丝眼皮，见余白坐了起来。

    他睡衣扣子也不扣，就这么敞着胸口在餐桌前晃来晃去，口中还不消停：“哥，我是有点累，但也没到需要坐月子……唔！”

    “张知予。”许明昱道。

    余白忍无可忍地拿筷子往他脑袋上来了一下：“能不能有点正经！”

    许明昱闻言古怪地瞟了对面人一眼，舔了舔嘴唇：“不是吧？刚尝到味儿就赶我走，你的故意的？”

    许明昱点点头：“张知予的毕业论文，也就是最终导致我们分开的那场车祸的起因。”

    许明昱点点头，狐疑地随着他的目光往下扫，看到腰侧多了好几个青青紫紫的印子，像跟人打了一架似的。

    许明昱连躲都没躲，有恃无恐地看着他笑：“我是让他联系，但应该没这么快，他见到人之后多半得琢磨两天。”

    许明昱把剥好的鸡蛋放回余白碗里：“所以我猜，当年最先发现剽窃的人是周崇，那份论文，也是他放在张知予车上的。”

    余白刚拿起的鸡蛋脱了手，顺着桌面咕噜噜地滚了两圈，啪嗒一声掉了地。

    余白帮他拉好衣服，试图用这种方式遮掩自己的罪行，道：“别念了，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他恍然大悟，思索片刻，干脆这么套着半个袖子出了次卧。

    余白的视线从许明昱脸上移开，没着没落地飘过客厅望向窗外，这场雨下过，s市的雨季算是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