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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昱将画靠车轮放下，牵起他的手：“你是在害怕吗？怕谁？许云栋？还是董蕙？”

    “天才”

    许明昱不顾余白的挣扎，带着他慢慢朝入户大门边挪：“哥，你听。”

    打量了一番许明昱身上的衣服，余白道：“要不叫人下来帮你搬？”

    下车，拉开门，余白小心翼翼将后座的画搬了下来：“这画框挺重的，拿得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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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明昱摆摆手：“拿得动，哥，你先等一下。”

    “今天有客人约了拍夜景？”许明昱接过他手里的画，“哥，我过生日。”

    “好大一盘棋。”董蕙彻底明白了他的意思，讽刺道。

    董蕙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道：“三天，我希望你能交出让我们满意的东西。”

    许明昱先提起茶壶，先给董蕙添上，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许明昱拍落身上的碎屑，弯腰捡起地上被撕烂的画纸丢进垃圾桶，不咸不淡地解释：“太久没动笔，手生。”

    许明昱摇头：“做不到。”

    没有丝毫犹疑，仿佛那天然就该是他的生日。

    这些人分布于许明昱的成长路上，用各自的方式告诉他，自私和恶意没有性别之分，只有个体的不同。

    说罢，他绕过车头上了驾驶座，熟练地挂挡，将车倒进了车库。

    第二幅画意料之中地也被打回。

    话音刚落，董蕙的目光随之冷了下来。

    董蕙眯起眼睛。

    许明昱不置可否：“最近确实比较忙。”

    许明昱不躲不避，与她对视：“该到场的人得到场，规模最好能跟我十五岁的时候差不多。”

    许明昱道：“你来。”

    余白抿唇，瞥了一眼后座那副约有两人宽的画，又看了看车窗外的残阳，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闻言，余白脸上先是显露无措，然后勉强挤出笑容：“晚上，等晚上你回来，哥给你准备蛋糕好吗？”

    这段时间s市的天气总神一阵鬼一阵，前两天还阴雨连绵，今天又出起了大太阳。

    他没撒谎，美院办的那场艺术展商业价值虽有限，但传播面及其广，配合他们自个儿买的营销，原本还需要熬上好几年的路，一次性跨了大半过去，画廊的员工这段时间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两半用。

    余白咬紧下唇，摇了摇头。

    “开进来吧，我在b3等你。”

    余光瞥见桌后许云栋铁青的脸色，不由感叹，有些看似高高在上的东西，其实不过是假借他人的恐惧与敬仰强撑的一副空架子罢了，戳破了就能发现，那皮囊之下早烂了成一团棉絮，轻易便可烧成灰。

    许云栋沉声喝道：“许明昱！”

    许明昱对此早已习惯，平静地在董蕙对面坐下：“既然你们想让我复出，那也该有个合适的由头，我看那天就挺好。”

    董蕙：“说说条件吧。”

    第三幅画是许明昱应要求，亲自开着车送进了美院办公室。

    而可这是求援的对象只剩两个陌生的成年人，选择女性则是经验所得的生存法则。

    许云栋冷哼一声：“是手生还是心思根本不在上面，你自己清楚。”

    直到许明昱把车钥匙揣进自己兜里，余白才陡然明白他的意思：“明昱，别闹了，我得回去，店里还有事。”

    许明昱没将茶壶放回茶托，而是随手搁在一旁，道：“生日宴那天，我会带余白一起来。”

    董蕙：“谁来办？”

    纷飞的纸屑迎面砸来，颜料渣弄脏了许明昱的衣服，董蕙端起跟前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道：“我记得，当年特意给你请过老师。”

    不过，当许明昱抱着怀里的蜡笔，怯生生地喊出那个称呼，霎那间，董蕙目光中的厌恶与屈辱让他明白，经验之外也有例外，很倒霉，他全都遇到了。

    绕过一个又一个弯，余白见到了独自等在车库门外，远远朝他招手的许明昱。

    余白将车停在别墅小区门口，拨通了许明昱的电话：“我到了。”

    “八号？”董蕙一挑眉，“你生日？”

    “下周。”许明昱冷静道，“八号之前。”

    无论是董蕙和他那个胸怀浪漫主义的妈，亦或者许云栋，及仅贡献了一颗精子，争做自由斗士却至今还被关在某间铁栅栏里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