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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崽崽不是乳名,而是当地唤孩子的方言,不止能叫孩子,也能叫猫叫狗。



    许明昱没有童年,行为举止跟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小狗没两样。



    十岁以前,他狭窄的地下室世界里只有那位怨鬼一样的疯子妈,虽然害怕却只能依靠她,她死了,男孩被迫暴露在陌生的环境中,不论谁靠近都会被哈上一口。



    在福利院的第一个晚上,提心吊胆的男孩抓着一支铅笔偷偷躲进了宿舍的储物柜里,被起夜的余白发现。



    福利院有太多行为与常人有异的孩子,余白对此早已习惯,便如同照顾其他人一样想拉他出来,没成想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尖锐的铅笔划破皮肤,余白吃痛收回手。



    “你害怕吗?”余白小声问。



    男孩蜷缩在柜子里重而急切地喘息,一双大眼睛充满防备瞪着他,仿佛一只炸了毛的小兽。



    余白没得到回应,却也没走:“不用怕,我陪着你。”



    一整晚,余白都捂着渗血的手坐在储物柜前的地上小声跟他讲着福利院的一切——几点吃饭,几点睡觉,听话的孩子会得到什么奖励,犯错的孩子会遭到哪些惩罚……



    直到第二天天明,晨曦划破黑暗照亮这方小小的天地,余白手上的伤口停止流血,残留的色素却也再难清理,留下了一条青黑色的烙印。



    许明昱甩了甩酸痛的胳膊,第不知道多少次拿出手机解锁,然而置顶对话框仍旧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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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着过年更新迟了点qaq



    她打算结婚了



    在他的计划中,余白接到房东的通知后就算不找他帮忙也一定会告诉他这个情况,怎么几个小时过还没动静。



    许明昱食指轻轻敲击着罐身,从头梳理起每一个阶段——相识,接近,诱导,掌控,虽然中间有过意外,但方向从未偏移,此时的情况是哪里出了问题?



    许明昱拉下脸上的口罩透气,喷漆呛人的化学气味涌入鼻腔,刺激地他狠狠打了个喷嚏。



    许明昱不得不往后退几步,这熟悉的剧情又让他想起余白,或者说他脑子里余白的身影就从未消失过。



    许明昱思考片刻,索性点开余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通了,却没人接,他皱着眉又打了一遍。



    “还没完事儿啊?”谭松江百无聊赖,端着杯咖啡从正门绕了出来,“哟!喝过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样哈,画出来的东西凡人看不明白……你怎么了?”



    墙上是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大片红黑相间的烟雾,隐约夹杂着一个男人的侧影。



    而听筒里只有机械的女声一遍遍播报。



    “抱歉,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抱歉,您拨打的……”



    “抱歉……”



    霎那间,他恍若一脚踏进了黏腻的沼泽,整个人被期待落空的不安感蚕食,拖拽回那个湿热的夏季,连鼻腔中萦绕不去的喷漆味道都仿佛变成了墓园里泥土的腥气。



    许明昱扶着墙定了定心神。



    谭松江瞅着他脸色不对,收起插科打诨的架势,上前拖着他的背,问道:“怎么了?”



    许明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满手的冷汗给谭松江吓得一激灵。



    “余白……的电话,打不通。”



    “你不是说他有事儿嘛,应该是在忙,等会再打。”谭松江安慰道,“急什么,这年头谁不漏接两个电话。”



    可这个电话,许明昱直到晚上都没能打通。



    咖啡店的店员早早被谭松江打发下班,玻璃门上了锁,谭松江坐在许明昱对面,觑着他的脸色一时也没了主意。



    许明昱无意识间将手心扣出一道道红痕,眼睛虽停留在手机屏幕上,目光却没聚焦。



    抱歉。



    这是重逢后余白说的第一句话,彼时没认出他的许明昱疑惑于这个陌生的男人为什么要跟自己道歉,后来期盼着一句解释与道歉的时候,却又不敢说破。



    可方才听筒里一遍遍的“抱歉”却陡然让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许明昱蓦地站起来,身后椅子“哐当”一声倒下,吓了谭松江一大跳。



    “车钥匙给我。”许明昱道。



    “做什么?”谭松江问。



    “我要去找他。”



    谭松江回头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现在?”



    许明昱紧咬牙关,下颌崩出一条锋利的线条,让他看起来近乎有些不近人情:“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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