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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部分完成的速度明显加快许多,放下刷子后,余白道:“你身上有胎记或者疤吗?”



    两人距离极近,眼前就是余白的下巴和唇,呼吸时气息流转不过方寸之间,许明昱的喉头因稀薄的空气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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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属扣坠着牛仔裤咣当落地,果然干净白皙,余白目光飞快从那双笔直匀称的腿上略过,再往上是许明昱说的,不带花纹的纯黑色内裤,裤边是白色。



    许明昱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磨了磨牙抬起手没管上衣,先伸向了腰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余白察觉,习惯性安抚道:“剩最后一点了,坚持一下。”



    余白的工作骤然被打断,除了眉头皱了皱之外,也没有太大反应:“好。”



    沿着化上去的红痕往后绕一圈,交叉,从腋下穿回来,又向上缠住肩膀,自背后再交叉,最后单独拎出一根来横着绕过腰间,在后腰处收束。



    长时间抬起的脖子逐渐感到酸痛,许明昱不敢有大动作,悄悄抓住椅子扶手尝试借力缓解,无奈收效甚微。



    余白见状也进了更衣室,从身后带上了门。



    说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矫健地两步跨过来,一手叉腰,一手撑在化妆台上,故意挤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压低声音道:“帅哥,今天穿的内裤什么颜色?”



    他几乎是隔空把许明昱整个圈在怀里,尝试了半天依旧失败,但此刻松手前面的工作就白费了,余白思量片刻,轻轻在许明昱后腰处推了一把:“靠在我身上。”



    “全脱吗?”许明昱走进去,并没有关门。



    蒋乐淇笑得相机都快捧不住了:“行了,别玩了,跟我去看看景布好了没。”



    余白点点头,拿起衣架上的绸带,带着许明昱到了更衣室门口:“脱吧。”



    偏瘦,应该是皮肤骤然接触冷空气,许明昱瑟缩了一下,肩背骨骼随动作起伏,像一双呼之欲出的翅膀。



    许明昱回过神来,顿了顿答道:“没有。”



    见他如此心平气和,徐安丧失了兴趣,摆摆手失望地说:“黑色就行,不用换了。”



    曾经窥探时无限发作的独占欲真正得到满足,日思夜想的人近在咫尺,许明昱对此却如临大敌,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合适。



    两人离开,许明昱彻底失去转移注意力的依仗,对余白的触碰越发敏感。



    许明昱看了看她脚上至少八厘米的细高跟,觉得此人实在不可小觑,他回忆了一下,说:“黑色。”



    拥挤的更衣室无法随意调换位置,绸带从脖颈肩膀穿过的时候,余白还可以仗着胳膊长勉强维持两人的距离,但打结的时候便不太够用了。



    许明昱一个人站在里面时并没有觉得这间更衣室狭小,直到余白进来,两个大男人顿时将几平米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怎料许明昱本就被游走间若有若无的触碰刺激得浑身紧绷,这一推竟然没有推动,反而被余白发现了他的紧张。



    余白把那条白色绸带搭在许明昱脖子上,伸出食指抵住他的下颌,把他微微偏开的头推回原位。



    余白大概是想起了徐安方才的那个问题,唇角微微翘了翘,道:“我看好像是先拍上半身,你不好意思的话裤子就不脱了。”



    许明昱不动如山:“没有。”



    可惜此时他的声音并非解药,而是干草垛中一点火星。



    店里没有暖气,余白虽是好心,但此举实际着实未起到什么作用,南方冷空气依然无孔不入。



    骨节摩擦,有轻微的“咔嚓”声,许明昱的视线从虎口淡淡的疤痕开始,在那修长手指上走过一圈,神经仿佛与其连接的丝线,随之寸寸跳动,他心道谭松江平常果然没骂错,自己好像真的病得不轻。



    许明昱脚下猛地用力,生生把椅子往后挪动了一段,将脖子从余白手中抢救出来:“稍微,让我歇会儿。”



    许明昱下意识想往后稍微让让,但才挪了半步,脚后跟便抵住了墙,只得停在原地。



    “带花纹吗?”徐安锲而不舍地追问。



    许明昱平复了心跳,踟蹰片刻,慢慢挪回了原位,余白直起身正在活动手指。



    毛衣掀开,虽没有腹肌,但双臂抬起时腰腹肌肉收紧,依稀可见一点线条,左腹偏下的位置有颗小小的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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