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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颂正端着最后一个餐盘从厨房走出来，连容看见他，脚步自然就慢了下来，远远看着秦颂，带着警惕，审视，疏离，还有他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那确实很久了。”

    这个厅连容认识。

    飞行器最终降落在豪华建筑群的草坪中央，看起来像是个花园起降台，上面有飞行器常年起落的辙印。

    “少爷在家里等您。”

    已经过了立秋，晚上山里温度低，有点儿凉的山风从四面八方围过来，连容就穿了件短袖，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您如果喜欢，少爷可以找人根据您的身体结构专门定制一个。”

    半小时后，连容以为飞行器会降落在上道城某个豪华的别墅区或者私人住宅区，可是飞行器直接穿过整个上道城的繁华夜景，越飞越远，还在往山里飞。

    是餐厅。

    “这个颜色，才是秦颂的本身颜色。”连容指指一扇暗黑纹的大门，边看边吐槽，“旁边的白跟灰都不是，你家少爷就是纯黑的。”

    连容顺着窗口往下看，城市灯光变远了，垂直的地下是几个漆黑连绵的山，他一下坐直了身体。

    “这是要飞去哪儿？”

    “连先生您跟我来。”

    陈叔没接话，只管领着连容继续往里走。

    “从他出生到现在。”

    大概又飞了两三个山头，飞行器越飞越低，连容重新看到密集成片的灯光。

    他眼睛里全是黑白灰，地面是能映出人倒影的灰瓷砖，门把手是哑光黑，水晶灯惨白惨白的。

    他站在原地转了一圈儿，周围有灯的地方很亮，但更远的地方就只有黑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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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连容嗤笑一声，“那是他会装，老陈，你跟着秦颂多久了？”

    连容一下来，先注意到的就是散在四处穿着黑衣的保镖，一个个站得笔直，跟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

    他不再磨蹭：“秦颂在哪儿？带我去见他。”

    “不用了，你们有钱人的玩意儿，我可享受不了。”

    又穿过两个连容不知道是什么厅的厅，才终于被带进一个更亮的大厅。

    连容跟着陈叔走得眼花缭乱，方向感都转没了，已经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

    “是山顶庄园。”

    电动按摩头顶着连容肩胛骨缝儿最酸最硬的那块肌肉，连容舒服到直呼气：“真舒服，比我给婆婆买的高级按摩椅还智能。”

    中间有张够20几个人吃饭的大长桌子，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十来个菜。

    庄园很大，穿过花园，穿过长廊，穿过一道门，两道门，三道门，终于到了那栋中央主体房子的内部大厅。

    “你少爷家在山沟沟里？”

    “好好好，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连容撸撸袖子，磨磨后槽牙，“今天我必须好好宰你家少爷一顿，也算是一种劫富济贫了。”

    “少爷不觉得委屈，他是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