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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叔一直观察秦颂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异样，但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那……连先生那边？”

    “没关系，”秦颂还是坚持，“我不喜欢这些异常数据，我只想回归到正常状态里。”

    “老爷子说，他已经跟林家沟通过了，林家同意联姻，老爷子还说，他现在年纪大了，没几天活头了，就想早点儿看到少爷结婚，等少爷大婚那天，他就会把所有股权转到少爷名下。”

    纪原倒了杯水给他，秦颂接过水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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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颂站起来，整理了下西装扣子，对着纪原一点头：“三天后我来取。”

    “一天一粒，不能多吃，早中晚都可以，饭后吃。”

    “丽水公寓17层18层，水岸别墅我名下那套湖边的楼王，还有楼王旁边那栋，都给连容。”

    “什么话？”

    秦颂抬头：“怎么了陈叔？”

    纪原点点头，没再劝，他只是基因编辑医师，不是心理咨询师。

    “三天后取药，这期间保持正常作息，避免高强度情绪刺激。”

    “陈叔，你去准备一份补偿协议吧。”

    秦颂每一条都回，但话不多。

    “看来老爷子对他还是有几分真心的，”秦颂坐在书房里，嗤了一声，“只是把人送走，应该还给了不少安身费吧？”

    “另外再给他准备几辆新车，对了，他还喜欢骑摩托车，摩托车也准备几辆。”

    “麻烦纪院长。”

    他刚吃过饭，现在吃药正好，打开药瓶倒出一粒放进嘴里，不用水直接咽了。

    连容还拍了俩狗的照片给他看，连黑连黄又胖了两斤，趴在连容脚边睡得很死。

    “还有，以后我每年个人总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年底直接打到连容账户。”

    是苦的，噎人，他咽了好几次口水。

    纪原用一种很专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语气补充：“换句话说，最多七天，你再次面对那个人时，情绪波动会恢复到正常社交范围内，你对他的感知会变得跟对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婆婆跟大姐的通行证办下来了，林希亚伤口已经拆线了，案子稍微有了点儿眉目，那晚的小混混抓到一个，但嘴很硬，咬死了就是临时起意想杀人图刺激，他们是不信的。

    他没有去下道城，也没有给连容发信息。

    连容给他发了几条，都是断断续续的碎碎念。

    秦颂像是在说公事：“准备两个亿，不，三个亿给连容。”

    “应该的。”

    签到第三份他发现自己在文件末尾签的是个“连”字，划掉重签，又划错了一份之后，他把签错的废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又重新换了支笔。

    他的职责就是执行客户的需求，而不是替客户做结果价值判断。

    第四天中午秦颂刚吃完药，陈叔就从疗养院回来了。

    陈嘉良确实已经被老爷子彻底放弃了，人已经送到了国外，以后他不会再回上道城。

    他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开了静音模式，屏幕朝下扣着，继续签文件。

    秦颂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说得很随意：“那就随爷爷安排吧。”

    陈叔很想问一句“少爷您这是分手还是分家”，秦颂又零零碎碎说了一大堆，什么连容每个季度需要准备多少套衣服，什么面料，什么款式，什么颜色，还有连容喜欢吃的海鲜石斑，要多久送过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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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原把一份用药说明拿给他：“服药后最多七天，所有异常数据就会回到基准线，你会感觉到对特定对象的关注度显著降低，依恋感消退，xg欲降低，情绪反应也会慢慢回落。”

    第三天秦颂去取了药，一个蓝色半透明的小药瓶，里面装着30粒白色药片，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个月的量。

    抑制药确实好用，秦颂连续吃了三天后的晚上，摘了无名指上的戒指，随手放在床头，没再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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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的三天里，秦颂恢复了以前不认识连容时候的作息，每天只睡三个小时，一醒就去工作，开会，处理陈嘉良留下来的烂摊子，去疗养院跟秦昌继续博弈。

    “后半辈子生活无忧，”陈叔说，“少爷，老爷子还让我传几句话。”

    秦颂说了句“我知道了”，伸手接过药瓶。

    上次连容也是这么吃药的，干咽挺难受的。

    秦颂说完，陈叔没立刻出去办，还是看着秦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