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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刚刚的想法立刻烟消云散，话也不说了，茬儿也不找了，转身快速回了自己家，门砰一声关严。

领口开得那么大，还露着锁骨跟胸口，上面有好几个发红发紫的齿痕，左边锁骨下面一点还破了皮，有血丝渗出来，已经干了。

很可能是跟他做了一下午爱的男人的衬衫。

连容气笑了，自己把衬衫塞进裤子里，他刚刚下床随便捞的衣服，穿的是秦颂的，衬衫偏长偏宽松，懒得再换，袖口随便往上挽了两道，露着一截手臂。

连容看他身上已经穿好了西装外套，点点头说：“那我送你去通行站。”

连容遮都不遮一下，就这么敞着怀儿。

连容往外迈了半步，伸长脖子往楼梯拐角那看，果然看到了半边黑色衣服角。

连容早就习惯了，就那么光着脸，甚至能根据气味判断出大概是什么管道漏的烟，通风的，净化的，地热循环，各有各的难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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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区正好在下道城最北边，出门抄近路穿过几条小暗巷，拐上大马路再走个几百米，就是离连容家最近的一个通往地上的通行站，每个通行站都有一部直通地上的电梯。

闻久了嗓子会发紧，秦颂掏出口罩戴上，眉心不自觉拧紧。

秦颂揽着连容腰，半搂半抱着把人转了半圈儿，摆正连容歪掉的衬衫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

“这就走。”

“还有事儿？没事滚。”连容看他不说话，直接嚷了一句。

他还在想，是不是连容故意这么穿的，就是为了勾引他？

路上除了常年亮着的路灯外，还纵横交错着各种管道，金属的，塑料的，管道缝隙还会往外冒白烟，那味儿就跟厨房水槽里放了三天的湿抹布一样。

连容家里被秦颂重新装修过，安装的是最好的空气净化器，出了连容家大门，才是真正的下道城。

不知道摸起来会是什么感觉，一定很滑很舒服。

男人身上冰碴子一样的气息直接绕过连容，迸过来，往他身上扎。

“嗯，好啃。”

“喂，我说，”连容仰头，声音高了，“想看热闹就下来看啊，用不用我给你搬个凳子？躲在那鬼鬼祟祟偷听，贱不贱啊？”

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跟连容做了一下午的男人。

连容这个贱货，早晚上了他。

而且，男人看他像在看个死人。

“疼，”连容“嘶”了口气，“次次跟狗似的啃我脖子，就那么好啃？”

连容已经算高了，那个男人比连容还高出大半个头，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走近之后抽出一只手揽住连容的腰，手臂收得很紧，手背鼓着青筋。

“神经病。”连容摆摆手骂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

连容说完，拐角那半拉衣服角快速缩了回去，脚步声慢慢地轻轻地往上挪。

“刚搬过来没几天，就见过一面，我也不熟，”人一吃饱就容易犯困，连容打了个哈欠，“你什么时候走？”

“这个男的，以前我没见过。”秦颂用脚尖带上门，揽着连容回了客厅。

但凡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他脸上表情淡淡的，但胖子还是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跟杀意。

那个男的虽然戴着眼镜，但镜片后的眼睛比刀刃还利，多看几眼就能丧命。

“以后出门要把衣服穿好，”秦颂提醒他，“窗户也要关好。”

贱货！

空气里是发涩的铁锈跟霉变的混合气味，黑黢黢的巷子里亮着几盏路灯，功率很小，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这里只有无尽的长夜，没有黎明。

“刚刚那胖子，一直盯着你脖子看。”秦颂给连容整理好衣服，指腹摁在他脖子上的紫红牙印儿上。

下道城也分三六九等，一共九个区，连容住在最混乱肮脏的第九区，别人都叫贫民窟里的贫民窟。

二楼有开门声，下楼梯的脚步声，但很快就停了。

可是连容皮肤真好，真白，真细腻，脖子线条真漂亮，对于他们这种基因肥胖病的人来说，连容的身材是他做梦都想要的。

二楼邻居最爱看热闹，现在就躲在楼梯拐角那，估计是听到动静，下来看热闹来了。

“连容，你……”胖子张口还想说什么，突然看见连容身后走过来一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