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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三周年的问题，连容想了有段时间了，但是过不过，得两个人意见一致才行，所以他得先问问秦颂。

    如果非要形容一下，连容那张脸就是一场盛世火焰，腾腾烧人，一靠近，就会让他发热不止。

    连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让秦颂有了能喘口气儿的机会，对下道城的空气也没那么恶心了。

    然后就看着秦颂吃，秦颂吃饭细嚼慢咽，吃口牛排，吃口面，他餐桌礼仪极好，不像他，坐没坐相，半个身子都软塌塌的。

    而且他们之间，好像不是可以过纪念日的关系吧？

    他很正式地开始打量连容——

    他想吐，一分钟都不想多待，要不是为了找人，他一辈子都不会来下道城。

    那是他们的第一回，他跟连容都很狂野。

    连容看着看着就想远了：“你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连容不等秦颂回味完，自顾自说：“算算时间，下个月就是我们认识三周年了，以前我们都没过过什么纪念日，这次一起过怎么样？”

    但，还是那句话——

    连容有186，对他来说这个高度刚刚好，只需要稍微掰掰腿就行。

    秦颂后背很直，看他吃饭是种享受。

    脾气臭，小心眼儿，贪财记仇报复心强，动不动就发火，嗓门儿还大……

    那晚他在下道城最好的酒店开了间房，连容那天不小心喝了被人下了药的酒，是无意间闯进秦颂房间里去的。

    连容一嚷嚷，整栋楼都听得见。

    连容用筷子夹了块牛排送进嘴里，吃牛排哪能吃饱？他另外煮了两碗面，自己端着面碗吸溜吸溜吃，吃完用纸巾一抹嘴，团巴团巴扔进垃圾桶。

    连容实在好看。

    那是他第一次来下道城，那天晚上下道城通风净化正好坏了。

    那场火是从连容的嘴唇开始往上烧的，嘴唇红润，棱角清晰，往上经过挺立的鼻梁就是眼睛。

    眼睛是这场火焰下烧得最旺的部分，颜色也最烈，瞳孔底色是火焰红，像是火苗熄灭前最后那一下拼了命跳动出来的，是四下散射的张扬红。

    他一开始还觉得，连容这人还挺有分寸，情人就是情人，也不粘人，还在地下，不会被曝光，也不会给他带来任何麻烦。

    有时候秦颂会想，连容身体里基因变异的所有正向表达，应该都集中在他的身体跟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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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不成连容以为他们在谈恋爱？

    秦颂完全没想过纪念日，至少没想过跟连容过什么纪念日。

    秦颂嘴里接近全熟的牛排本来就不合他口味，现在更像是在嚼蜡。

    秦颂是基因优化人，自己身高有198，他也不喜欢矮个子的男人。

    整座下道城就是一座蒸笼，闷热潮湿，空气里全是酸腐油腻的下水道味儿，把他给恶心坏了。

    ……

    不公开，一直保持距离，对两个人都好。

    秦颂当然记得，三年前的7月，上道城很热，下道城更热。

    秦颂开始反思自己，不知道自己哪里给了连容这样的错觉。

    最让秦颂满意的，还是连容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