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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却很坚定地说：“又来了几个军医，你们赶紧回镇里休息，这里有我们在，哪里轮得到你们不眠不休！”

“其实是因为我负担和危机意识很重，在出事之后。”秦应收起笑容。

黎宝按着秦应肩膀，费力地站起来，“走吧，军队有军队的纪律。”

原家被灭门之前，他是个无忧无虑，不学无术的少年，觉得学习最没劲了，当运动员、当特种兵比学习有意思得多。

黎宝吃晚饭，双手在腿上挠来挠去，“哎哟，痒死我了！痒死我了！”

从帐篷到停车的地方，接近一公里，秦应背着黎宝走过去。黎宝环着他的脖子，轻声说：“男朋友。”

“你怎么连紧急救治都会？”黎宝问。

秦应看了黎宝一眼，再次蹲下。

秦应喂黎宝一口，自己吃一口，两份饭菜吃到最后混在了一起，也不知道谁吃得更多。

秦应走过去，在他耳边说：“痒？”

“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就觉得是你个双开门。”

失去家人的剧痛将他拉回残酷的现实，他每天都在被看不到的真相折磨，他必须知道害死至亲的是谁，他必须去直面那些黑暗。

几口下去，黎宝不好意思了，“你自己吃。”

“很舒服，很踏实，很喜欢。”

黎宝说：“我很想知道在双开门背上是什么感觉。”

整个白天，两人几乎没分开过，在同一条路段上参与抢险。秦应经常来到黎宝身边，有比较深的水坑时，就将他背过去。

香皂掉在地上，黎宝有点尴尬。

安静片刻，秦应说：“平安夜，我就应该把你背起来。”

“现在是。”

酒店也参与到救灾中，接纳了不少回到镇上休整的战士，免费供应饭菜。黎宝和秦应下去领饭，只有筷子，没有勺子，黎宝那过度使用的双手很难灵活地使用筷子。

秦应笑道：“你捡香皂。”

回到蓝草镇，这里很多街道也已经被淹了，污水横流，秦应依旧背着黎宝，到酒店里才放下。

黎宝不干，“你捡。”

黎宝也连忙说：“我也留下来，晚上肯定还要塌方。”

黎宝想跟秦应呛两句，但一挨着秦应的臂弯，居然就睡着了。

那他就不能是个不学无术的混账。

黎宝怒目而视。

“嗯？”

秦应笑起来，“然后？”

黎宝狐疑地看着他，觉得还有别的解释。

他顿了下，小声说：“我没那么脆弱。”

于是秦应先不吃，喂黎宝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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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后，他尽可能汲取必要的知识和技能，紧急救治就是其中之一，他甚至参加过当地的救援志愿队，也是因此遇到黎危。

王老师就是他今天一直跟着的军医，一小时之前，王老师和战士们去村里了，他不能去，准备留下来值班，有战士受伤，他也能马上处理。

“别盯着我，睡觉。”秦应将他抱住，“天亮后还有得忙。”

“现在是了吗？”

秦应紧张了一瞬间，以为他这两天泡了污水，又向当年那样生病了。但很快，秦应看见他狡猾而躲闪的眼神，就明白他在使坏。

“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说着，秦应看见黎宝盘腿坐在床上，正在撕纱布，他一把拍掉黎宝的手，“手别这么欠。”

秦应得意，“技多不压身。”

“什么感觉？”

次日，暴雨未停，抢险也在继续。

镇里的电力还是没有回复，洗澡没有热水，但这些对刚从救灾前线回来的人来说，并不是问题。秦应不想黎宝受伤的地方沾水，帮他洗澡。黎宝反过来也要帮他，却连香皂都拿不住。

“你又来了。”黎宝说：“那不是好的时机。”

“我……”秦应还要说，战士打断他：“秦哥，这是纪律，你们回去睡一觉，白天再来替我们都行！”

“你不想你再陷到污水里。”秦应看着他说。

轮流吃饭时，黎宝问：“你双开门当上瘾了？”

“但我也想和你一起分担。”秦应挨着他，“你不让我假设小时候的事，那我就不假设，终归你的现在和未来得和我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