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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不知道。”秦应的语气有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就像警方已经将他引到了那扇通往真相的门前，可是本该由他拿着的钥匙消失了。

    秦应唱得竟然不错。

    他没能提供这至关重要的线索。

    原照林知道他不是经商的料，不勉强他，纵容他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骆维后来也接受了。不然能怎么办呢？他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黎宝眼睛轻轻睁大，须臾，他抬起手，抱住秦应的手臂，像哄小孩一样拍了拍，又拍了拍。

    秦应脱口而出，“蓝花村。”

    可黎宝还是敏锐地看出他的难过，“你怎么了？”

    “真的假的？”黎宝震惊。这么重要的消息，他竟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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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细一想，当然不知道了，他对原厦的认知来自邹宴，而高一时，邹宴也没接触过原厦。

    他知道，自己其实有可能听到父母的谈话，是他太任性，太不上进，所以才会错过。

    不是故意提到你的痛处，只是忽然，忽然就很想去那里看看，看看险些吞噬你生命的地方，看看你在哪里涅槃重生。

    父母都希望他今后能够接班，他初中的时候，骆维还会“考考他”，问他一些经营中的基础问题，耐心地教他投资。骆维非常希望他好好读书，今后送他出国深造。

    黎宝心里一下就软了，觉得秦应可能受了欺负，“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但他却对读书、做生意毫无兴趣，热衷于和兄弟们吃喝玩乐，到处打架，上高中后还进了游泳队，往体尖方向发展，更像个不学无术的混子了。

    父母确实会在家中聊生意，但他不爱听，他们一说，他就躲进自己的房间，生怕被“考”，后来他在家里的时间变得很少，宁先生说的事，他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过。

    黎宝捏住他的下巴，霸道地晃了晃。

    原照林和骆维感情和睦，共同创业，秦应是他们的爱子，公司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可以说是秦应的大哥。他们会在家中讨论工作，原照林对外只和宁先生提到的k国合作，在家里必然和骆维商量过。

    蓝花村离秋犁市有两个多小时车程，又是在山里，附近有个蓝草镇，太晚的话，说不定得在镇子上住一晚。

    秦应有可能无意中听到了什么。

    黎宝终于接到秦应的电话，“小宝，在哪里？”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去，进入巷子，黎宝忽然感到肩头一重，颈侧被温热的呼吸覆盖。

    秦应从后面抱住他了，埋在他的肩上，安静地释放着情绪。

    “那你唱！”黎宝右手比作话筒，怼到秦应面前。

    “你男朋友原厦高一时还参加过校园文艺演出，情歌类第一名。”秦应笑着说。

    秦应已经将刚才的失落收了起来，十几年前他是个生活优渥，没有吃过任何苦的少年，现在的他无法穿越回去劝自己改变，只能接受，为年少的自己承担责任。

    出发之前，两人买了些必需品，后备箱都塞满了。

    他还是没说，这是专案组的要求，而黎宝还不是专案组的人。

    即便是专案组，他也赶去！

    这是正当的解释，黎宝特勤出身，最理解纪律，将手一松，“你可以不告诉我具体的，但你难过要告诉我，我不问原因。”

    “没事，不要有负担，交给我们。”专案组的组长姓任，头发花白，是函省功勋卓著的老刑警，拍着秦应的肩安慰道，见他情绪低落，又笑着感谢他照顾了小钟。

    “有什么对不起。”黎宝脸上没有丝毫阴霾，“想去就去啊，我也想去，很多年没去过了。”

    秦应走神片刻，没由来地想起在五院看到的轮椅男，卢常，小钟说他罪大恶极，却因为犯罪太多，反而还没接受法律的审判。

    专案组寄希望于从秦应口中听到答案。

    “嗯。”秦应答应。

    经过刚才那一忙活，秦应心里已经松快了许多，黎宝说带他兜风，但开车的却成了他，黎宝在副驾上展示普普通通的歌喉，像一只很努力却没什么天赋的百灵鸟，秦应听得发笑。

    黎宝飞快赶过去，仔细观察秦应。

    两人都怔了下，看向彼此，秦应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不是……”

    “我带你去兜风吧。”黎宝说，“想去哪里？”

    秦应已经下楼了，“我在市局门口。”

    秦应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