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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死人了吧？”

    靠近那张桌子的人顿时炸了锅，而离得远的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纷纷互相打听。

    十四楼这一层，一共四户，两户空着，另一户虽然有人住，但住在里面的人十天半月都不回来，等于整层楼就住了季雪一人。

    她总是在半夜2点到3点惊醒，看见一个全身是血的人站在她的床尾，那人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见她醒来，便平举双手，做出僵尸跳跃的动作。可因为床有高度，那人跳不上来，仿佛被卡住一样，不断原地跳跃，喉咙里发出嚯嚯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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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二楼传来一声尖叫，嘈杂的人声安静了一瞬，很多人都朝尖叫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桌来打卡的年轻人，两男两女，此时他们全都站了起来，朝四周退开，发出尖叫的女人花容失色，险些跌倒。

    周一的枫林茶馆热度不减，退休大爷们大清早就来占好了位置，六块钱的茶水上桌，免费瓜子嗑个不停。到了中午，茶馆里已经没有空位了，人声鼎沸。

    邻桌的人嫌他们大惊小怪，凑过去看是怎么回事，看清掉在桌上的东西时，也跟着大叫起来。

    秦应感到一丝无奈，他卖掉东黎苑那套有孩子自杀的别墅，而此后另外三个女孩在别墅里被烧死，这事传遍了洛城中介圈，但他并没有把握能卖掉闹鬼的房子。

    “牛杂汤里有个手指头，是人的手指头！”

    一根指头还不能说明什么，一堆就麻烦了，至少说明有人受了重伤。

    这会儿正是用餐高峰期，厨房提供便宜的小面、蛋炒饭，一份七块钱，素凉菜，五块钱，也提供比较贵的炖、卤牛肉、牛杂、猪蹄等，丰俭由人。

    茶馆顿时大乱，端茶送水的服务员，挑面盛菜的厨房员工全都慌了，经理小龙也方寸大乱，连忙给老板居向涛打电话，但无人接听。

    “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啊——”

    刹馆（08）

    离开晴水庭，秦应站在临江的马路边，朝楼上看去，季雪就站在阳台边，远远地看着他。季雪的面容看不真切，秦应忽然在这大太阳下感到一丝凉意。

    茶馆一下子乱起来，胆子大的全都往二楼挤，吃到手指头的那一桌客人恐惧地逃到楼下，正想找厨房要个说法，厨房又传来惊叫。

    一开始，她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但后来，她发现这屋子闹鬼。

    季雪点头，“他最近会说话了，他说这房子是他的，我占了这里，就要我的命。”

    三口炖肉的大锅白烟滚滚，据说每天半夜，厨师就来开锅熬汤了。牛羊肉的浓香在茶馆里弥漫，穿着老式食堂制服的阿姨热情地舀汤舀肉。

    见秦应犹豫，季雪哭了起来，“秦先生，求求你，如果卖不掉，我就只能去死了。”

    “是，是手指头啊！”

    “是人！杀人了！分尸了！”

    灯的事给了季雪一些心理阴影，之后发生的事才真正令她害怕，精神失常。

    巨大的压力之下，她因为犯错被公司劝退，找人想将房子出手，哪怕折价都行，但她这样的冤大头可遇不可求，问过的中介都说，卖不掉。

    秦应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问：“他对你说过什么话吗？”

    先是经常在出电梯后看到漆黑的通道，公司时常需要加班，她深更半夜回来，灯不亮，或者一闪一灭，心里很是恐惧。跟物业反映，物业说来检修，但老小区这里坏那里坏，灯不亮这种事，他们根本不上心，于是到现在，灯依旧没修好。

    那情景极其可怕，季雪说着就抱住了头，剧烈发抖。

    上周，有个家幸的中介跟她说，强松路站点的秦应卖凶宅有一手，她才重新看到了希望。

    季雪看上去随时会冲到窗边跳下去，秦应只能先稳住她，“我想想办法。”

    沸腾的羊肉汤中，手指头和脚趾在其中起伏。

    “我靠，我刚才也吃了牛杂汤！”

    因为新买的房子闹鬼，季雪的精神一点点崩溃，在工作中屡屡出错。那鲜血淋淋的鬼向她索要房子，她找到卖房给她的中介，中介不肯负责。她后来才打听到，这房子以前就有问题，所以才这么便宜。原房主于姐已经出国了，找不到人，季雪痛苦不已，房子花掉了她九成积蓄，她为此背上房贷，现在房子住不了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卧槽，厨师把手指头切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