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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维丽深呼吸，打开5-3-11号私人空间，飞快拿出里面的一个防水袋，又探手进去摸了摸，确定里面已经空无一物。

    “你接近顾飞虎，一开始的动机是给你的养父邱兵报仇。”黎宝说：“但后来你发现，得到顾飞虎的财产，比报仇更重要，而且这两件事其实可以一起进行。你有个姐姐，她的存在能让你全身而退。”

    黎宝将兜帽扯下去，缓步走来，“欧女士，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欧维丽再次刷卡，通过闸机，来到电梯间，却没有按电梯，而是进入消防通道，疾步下到负二楼。

    负二楼伫立着五排柜子，像商场里那种临时储物箱，但安全级别更高，是金融岛打造的私人空间，存物不受时间限制，使用密码和指纹开锁。

    欧维丽点头。

    手机上有三个人的指纹，其中一组和欧维丽的指纹一致。

    欧维丽低着头，沉默。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邱黛凝！”女人着急地辩解。

    “邱黛凝交给你？”黎宝说：“所以你承认，你和邱黛凝早就见过面。”

    “是，是邱黛凝交给我。”欧维丽轻声说。

    防水袋里还放着邱黛凝和顾飞虎的证件，境外资产凭证。

    “她为什么要把它们交给你？她人现在在哪里？”

    “欧维丽是在自救，但是她还是遇害了。”黎宝看着欧维丽的眼睛，“你，是邱黛凝。”

    “我不是邱黛凝！”女人喊道。

    邱兵一死，一切都改变了，那时她只是个初中生，远房亲戚帮她争取来的五万块钱根本不够她平安长大。她心里藏着对顾飞虎的仇恨，她没有再读书，在社会上吃尽了苦头，甚至怀孕生育。

    仿佛被这名字刺激到了，欧维丽转身就跑，但另一边，张贸已经守在那里，她惊恐地止住步子，回头，只见黎宝已经到了她的身后。

    “那你解释一下，你今晚为什么要去拿这些？”黎宝说：“你是欧维丽，一个靠送外卖为生的单亲妈妈，你根本没见过邱黛凝，更不知道她那个没有扯证的丈夫是谁，但他们的证件为什么在你手上？哦对，还有顾飞虎儿子的手机，发‘救救我’的是你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欧维丽嗓音干哑，“我不是邱黛凝。”

    黎宝盯着欧维丽片刻，“邱黛凝这么好？那你为什么还要用顾宁晓的手机求救？当时顾宁晓已经死了，你该不会是想救他吧？”

    是一个手机。

    “我不知道，她只是让我帮她一个忙，说，说事成之后，分给我钱，送小希出国念书，还要，还要孝敬我们父母。”

    这段时间，黎宝已经将邱黛凝的行为逻辑梳理了出来。她在还没有记忆时就被偷走，成为邱兵的女儿，邱兵是个人贩子，但在养育她这件事上尽心尽力。邱兵未被毒蛇咬死之前，邱黛凝算是有个家，她可能并不知道邱兵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是顾宁晓的手机。”重案队，袁昊迅速给手机充电复原，手机最后一次发出消息，写的是“救救我”，秦应是接收者。

    黎宝说：“你是，你策划了一场只有你一个赢家的游戏，你差一点就要成功了。邱女士，你还是太心急了，你不想再过你姐姐的生活，你今晚拿走这些关键东西，为的是逃之夭夭。不过你不心急结果也差不多，我会一直盯着你，直到你露出破绽的一刻。”

    欧维丽一动不动，脸色已经惨白。

    苦难让她心中的仇恨烧得更旺，她要为父亲报仇。

    欧维丽的汗水大滴大滴落下。

    “沉默不管用的欧女士。”黎宝说：“证据已经摆在你的面前了。你要不先解释，你今晚为什么要去取这些东西？”

    “它们为什么在你手上？”黎宝问：“我到底该叫你欧女士，还是邱女士？”

    黎宝又道：“或者，我应该叫你邱女士？邱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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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转过身，正要离开，忽然发现柜子外围站着一个人。这一瞬间，她心跳快到巅峰，抱着防水袋的手开始发抖。

    如果在接触顾飞虎之前，她知道自己是被邱兵偷来的，自己根本不该经历这么多年的艰难，她可能不会走上复仇这条路，她会去找亲生父母，和他们一同生活。

    “不管你是谁，现在你都得跟我回重案队了。”说话间，黎宝飞快抽走防水袋。欧维丽扑上来抢，黎宝手一扬，一个有点重量的东西掉下来，在地上一撞，滑到了张贸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