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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应问到三店的位置，立即开车过去。

    “帅哥，吃饭啊？今天还早，我们还在准备呢！”穿着围裙的女人叫小莫，爽朗地招待秦应。

    为什么呢？为什么连一个假人都有这么多人去爱？为什么他竭尽所能，连一分一毫的偏爱都得不到？奔向他的只有恶意、鄙视、利用，他连一个假人都不如吗？

    原厦是他想象出来的完美男朋友，他拥有一段无可指责的浪漫爱情。

    “哈哈哈这么高了，但我看你这不像是当特种兵了啊。”

    “啊，你找二叔。”小莫擦擦手，“他在我们三店。”

    还是因为心怀不轨？

    他把秦应拉向原厦的模子，但放不进去，秦应不温柔不绅士不善良，身上还有巨大的谜题。

    在店里忙活的是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上回秦应过来就见过他们，当年和他比划过的老板王哥似乎不来店里了。

    他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发现自己吓到了路人。他稍微抬起头，看向前方的万家灯火，语速变得更快：“去死去死去死！全部给我去死！”

    见色起意的是他，秦应在他这儿，早就不是简单的可疑男子秦某了。

    手机里传出的男声并不友善，像是在训斥一条狗，如果对方就在面前，男人也许会跪下来道歉。

    广告与广告间，夹杂着粉丝们为自己喜欢的明星、虚拟人物投放的应援视频。等红绿灯时，他茫然地看向屏幕，这时放着的是一个游戏角色澜义，一群年轻人欢呼着在屏幕下拍照。他不认识这个角色，但能感知到，这个角色被热烈地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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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哥盯着他看了会儿，“你是那个，那个要当特种兵的！”

    “王哥还记得。”

    贸然进入校园不可取，秦应扫见兵王烫饭的招牌，想起黎宝说，和原厦一起在兵王烫饭吃饭。兵王烫饭对黎宝来说是个特殊的，有记忆点的地方。人的关系是相互的，那兵王烫饭里的人应该同样记得黎宝。

    笼罩在他身上的光消失了，他走向的仿佛是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王哥我也是牛马，嗐！”王哥热情地塞给他冰红茶，“现在还不到饭点，不然王哥就请你吃饭了。”

    小莫说，多亏实验二中的学生，兵王烫饭生意一年比一年好，毕业的学生经常回来吃，还有上班的撺掇王哥开到写字楼去，王哥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开过去了，很多人来捧场。三店是去年底才开的，王哥亲自盯着，老店就交给她这个侄女了。

    绿灯亮起，他随着人流向对面走去，应援视频结束，下一个广告开始之前，屏幕短暂地黑下来。

    “三店？”

    繁华路段，写字楼耸立，整条街都是小餐馆，王哥有白头发了，但嗓门很大，整个人依旧中气十足。

    初夏是容易躁动的时节，洛城的一方角落，穿着条纹t恤的男子耸着肩膀，走在没什么人的林荫小道上，他双手紧紧捏成拳头，嘴里振振有词，一位女骑手从他身边匆匆经过，听见他嘴里吐出的“去死”，下了一大跳。

    “是啊，想不到吧，我们这小店，都开三家了！”

    秦应自称是实验二中的学生，比划了两下，“王哥，你还记不记得我？我跟你切磋过。”

    到了大路上，行人变多，男人的神情也恢复正常，他像一个疲惫的社畜一般疾步而行，对面的洛兴隆商场，几块室外屏幕轮流播放广告。

    姐昧（05）

    他眼里再一次浮起恨意。

    “那我中午再来吃。”秦应笑着道：“其实我是想问问，以前的老板王哥现在去哪了？我读书时经常来吃。”

    “没当成没当成，现在在洛城做牛马。”

    可现实中的他，根本没有谈过恋爱。

    他为什么一定要把秦应放进去？因为秦应那个玩笑般的告白？

    通话结束后，男人浑身发抖，片刻，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然后奔跑起来。

    一早，秦应再次来到实验二中，日光下的校园生机勃勃，教室传出郎朗读书声。校门外，备受学生欢迎的老字号餐馆正在准备一天的食材，几个阿姨坐在店门口择菜。

    忽然，他的手机响了，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名字，他眼中的恨意更深，可是当他接起电话，发出的却是温顺卑微的声音，甚至连肩背都弯了下去，一边说一边重复鞠躬的动作，“张教授……空的空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