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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你愿意保护段莹。”

    黎宝说：“没有认识你的人爆料吗？”

    她的肢体动作十分夸张，仿佛还沉浸在直播的状态，要求大家给她保密，也别对段莹说。她的声音虽然比一般男性清亮一点，但比女性还是粗了很多。

    刘筱雯愣了下，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就是吃这碗饭，被骂很正常，我这人心理素质还可以，随便骂。”

    刘筱雯笑起来，“我没跟她说，她应该也看不出来吧。”

    一直以来，刘筱雯都是一个人直播，后来慢慢有了人气，很需要有人来帮自己。像她这样的本地网红，一般都有助理和团队，可她没有，也找不到。直到去年段莹主动找到她，说愿意给她当助理，不要底薪，每月分点提成。

    但刘筱雯谢得十分真诚，黎宝很难将此时的她、保护段莹的她，和镜头前卖丑卖蠢的她划上等号。

    但更复杂的还在后面。黎宝完全没想到的是，舂海椒竟然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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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宝想，我也没帮什么吧。他来做证人，其实他这个证人根本不重要，段莹的证词和证据才是关键。再说，线上线下那么多人看着，谁都比他这个中途离场的更适合做证人。

    老张说：“他是市局的警察，专门来给你做证人。”

    身份证上明确写着，舂海椒本名刘筱雯，二十一岁，性别女。

    这群人在派出所掰扯，最后赔钱和解，黎宝感到看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闹剧。

    段莹提出的提成很低，平均下来一个月也就三千多。而刘筱雯虽然是个网红，但变现不多，抛出成本和给段莹的工资，她自己一个月能拿七千多。

    段莹的出现对刘筱雯来说，最大的益处是有个依靠了，遇到困难能两个人合计合计，流量差的时候互相鼓励，精神上的负担没那么大。

    黎宝下意识看向她的脖子，没有明显的喉结，但和女性比的话，还是有一个轻微突起。

    “这不是同一回事啊。”刘筱雯看了看段莹的背影，小声说，段莹是自己的贵人。

    韩中军四人的酒劲退了些，也害怕起来，想赔钱私了。舂海椒一改平时的疯癫下贱，要求他们给段莹道歉。

    刘筱雯那肿胀的脸很滑稽，笑起来就更滑稽，她不断对黎宝述说感谢，一是谢黎宝意外入镜，让自己吃了一波流量，圈了一波米，二是谢黎宝今晚愿意帮助自己。

    夜已经很深了，但喜欢看直播的都还没睡，今天不发生这事的话，刘筱雯要直播到凌晨2点。她打算再开直播，让兄弟们看看自己被打肿的脸，但段莹说不太舒服，不想播了。刘筱雯立马说：“那我送你回家。”

    黎宝感到自己三观有点崩塌。

    黎宝又问：“为什么一定要扮成男人？”

    问询早就结束了，但黎宝忍不住问：“他们那么羞辱你，你没想过反抗？”

    黎宝抽回手，对这个小丑一般的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太不把自尊当回事，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但他又在全力保护自己的同伴，自己可以被打被骂，但同伴不能被欺负。

    舂海椒眼睛都亮了，“哎呀哎呀！帅哥你居然是警察！”说着，他抓住黎宝的手，用力地握了握。

    “我比较像男人啊，而且男人放得开，能赚更多钱吧，我爷爷生病那会儿，我是真需要钱。”刘筱雯凑过来，让黎宝仔细看她的脸，“说实话，我这种长相的女的，擦边都没人看。但扮成男的就不一样了，社会对男的更宽容。”

    这是个很复杂的人。

    “她……”黎宝斟酌片刻，“她和你在一起这么久，不知道你其实……”

    黎宝窥见了这两人关系的一角。

    最关键的还是，舂海椒是女人！

    “她一个女孩，来帮我做这种事，很不容易。”刘筱雯说：“我被骂没什么，我脸皮厚着呢，但段莹不一样，我不能让别人骂她，更不能让别人摸她，她真的很好，以后赚了钱，她还要找个男朋友成家呢。”

    “你是那个……”舂海椒看见黎宝了，连忙跑过来，“你怎么在这儿？”

    说着，她再次双手合十，“我求你们了，千万别说我是女的！”

    “有是有，我又不是石头蹦出来的，老家有人知道我的过去，但我不是那种大网红，没人在意的。”刘筱雯没心没肺地笑起来，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知道她是女人，黎宝觉得她此时的笑容有些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