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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哈！谢谢哥！”

    一阵奚落和起哄声。

    舂海椒咧着嘴，冲围观的抱拳，声音沙哑，“见笑了见笑了，我晚点再播，兄弟们来看啊！”

    没劲，浪费时间，黎宝打算回去了，吃饱喝足的夜晚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出来看这种闹剧。

    黎宝进入直播间看了看，一些网友大笑，一些网友疯狂打赏。看来舂海椒被路人辱骂是常态，而网友也喜闻乐见，听得爽了就忍不住高高在上地打赏。

    周围看热闹的一片哗然，“真打啊？卧槽，舂子真被打了？”

    黎宝感到很不得劲，听了几句议论，索性朝派出所走去。刚才片警虽然开了警车，但派出所离这儿并不远，才一公里，黎宝到的时候，那四个醉汉还在高声喊冤，舂海椒则被送到了旁边的社区医院。

    一个皮肤烂得跟癞蛤蟆似的男的提着裤子走过去，推了舂海椒一把，满嘴的污言秽语就倒出来了。他的同伴跟在后面狂笑。而被羞辱了的舂海椒竟然丁点不生气，还陪着笑，“大哥，您骂爽了吗？要不要来跳舞啊？”

    黎宝察觉出不对劲，这不像是演戏。忽然，街边传来警车的声音，几个片警冲过来，拉住了正在施暴的男人。女助理这才来到舂海椒身边，将他扶起来。

    舂海椒被女助理扶着跌跌撞撞站起来，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被打破了，嘴角也在流血，右眼充血，看上去被揍得很惨。

    夜市街不少人都在喝酒，时间越晚，越有闹事的风险。果然，舂海椒正在跳掏裆舞时，四个喝麻了的男人歪歪倒倒走过来，看猴儿似的打量舂海椒。

    闹事的男人还在大喊大叫，满嘴粪气，说是舂海椒先动手，他们这是自卫。片警压着人，录下现场，让他们去派出所说。

    可就在黎宝就要走进小区时，忽然听见一阵喧哗，喧哗来自人群中心，黎宝心想，又怎么了？

    黎宝包得严严实实，站在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没让人认出他就是那个“路人帅哥”。现场看舂海椒，只觉得这人比直播里还要癫，完全就是在扮丑，让别人来看自己的笑话，赚取流量和打赏。

    黎宝有点听不下去了，市井之人的脏话他听得太多，全都奔着下三路和家里女性家属去，被骂的要么骂回去，要么直接动手，舂海椒这样嬉皮笑脸的不常见。

    一圈人全都举着手机，拍下舂海椒被狼狈殴打的画面，不少人都在笑，甚至有人说这是舂海椒整活。黎宝本来已经打算冲上去了，听见旁边有人说舂海椒上次也请人来打自己，流量都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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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舂海椒还朝他们招手，嬉皮笑脸喊着：“大哥，晚上好啊，来跳舞吗？”

    打人的被打的都上了警车，人群也散去了，地上有一小块血，大概是舂海椒留下的。夜市街的保洁拿着拖把骂骂咧咧赶来，一边拖一边骂。

    “舂子，我拍到你被打得惨兮兮的视频了，来给我点个赞呗！”

    片刻的工夫，刚还一口一个大哥的舂海椒居然被大哥们打倒在地，直播装备散落各处，拖车也被掀翻了，那个“癞蛤蟆”一脚踩在舂海椒身上，大声叫嚷：“我让你横！让你横！刚才不是得意完了吗？啊？”

    但即便如此，人们给与他的也没有什么真正的关心，有人喊着：“卧槽牛逼啊舂子，为了赚钱把警察都引来了！”

    那群醉汉越打越来劲，舂海椒也不只是挨打，一有机会他就撑起来反击，但他个子虽然高，却是竹竿一个，架不住四个啤酒肚中年男人的拳打脚踢。

    她刚才是在报警？

    黎宝停下脚步，目光一扫，看见舂海椒的女助理。上次黎宝就是被她拉住，她不算特别漂亮，很有邻家小妹的感觉。此时她有点衣衫不整的意思，肩膀的衣服被扯掉了，正在打电话。

    渐渐有人在他们周围围拢，认识他们的年轻人吹口哨，喝倒彩，有的被朋友推过去，加入群魔乱舞，不认识他们的中老年露出嫌恶的表情，丢下一句“有毛病”。

    手机里，直播画面已经消失了。黎宝觉得蹊跷，回到夜市街，瞳孔微微张大。

    原来是多赢，路人在舂海椒身上找到霸凌的优越感，网友看个乐呵，顺道用打赏展现自己的善意，而舂海椒得到了实实在在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