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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梯门打开，黎宝往前一步，又退回来，再往前，被电梯门夹了一下，他顿时觉得自己滑稽，在犹豫什么，不爽什么，矫情什么呢？他不是来看秦应和小绵羊如何共处一室，不是来查房，更不是来兴师问罪，他只是来借个浴室，他真的很想洗澡，他已经馊了！

    客厅的灯光照出来，很亮，没有那种暧昧的气氛，黎宝的视线越过秦应肩膀，往里面瞟，清了清嗓子，“你看物管发的消息了吗？”

    秦应打量黎宝，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一丝玩味，“我以为你是来找他，拿洗澡作理由罢了。”

    电梯还在上升，黎宝用力按“1”，但电梯要先把他送到十二楼，才会下降。

    有些情绪一旦上来了，得不到满足的话，就根本降不下去，越烧越旺。黎宝很清楚，如果洗不了澡，自己今晚别想睡着。他是一定要洗澡的，区别就是开车回重案队洗，还是去六栋借某人的浴室一用。

    站在阳台，黎宝一眼看到了斜对面的六栋，秦应就住在六栋。

    黎宝跟着技侦组的进度，钟典的云账号找到了，里面果然存着大量没有发出来的视频，但这些视频中并没有重案队最想得到的关键信息，倒是有小韦吐槽袁滨的素材。

    幸灾乐祸吗？黎宝暗中咬牙，“一到四栋停水了。”

    “哦。”

    钟典为什么频繁在这两个地方拍摄？

    嗯，他还可以顺手送秦应一面锦旗，感谢秦应向警方提供了重要线索，而且帮助警方照顾群众。

    黎宝站在门口，拿出手机开始浏览锦旗定制，由于没光线，他还跺脚打开声控灯。

    秦应笑道：“我们这栋不受影响。”

    “嗯！”

    黎宝将视频根据地点做划分，制成轨迹图，直观地看到，有四个区域钟典去得较多，其中两个已经呈现在钟典的视频中，剩下的两个很让人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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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是楂竹街，洛城最大的家具批发市场就在这里，平日人流量很大，挤满了大小货车。一个是江草街，以前有个制造厂，倒闭后比较萧条，家属区倒是住着不少人，房子都是老房子。

    “小绵……成志呢？”黎宝问。

    洗不了澡本来不算什么大事，但黎宝为了案子神经紧绷，一下子调节不好情绪了，忽然很生气，凭什么就一到四栋停水，既然水管爆了，那大家一起停水啊，凭什么就他洗不了澡？

    “水管爆了？”

    黎宝风风火火收拾好换洗衣服，下电梯，上电梯，六栋的显示屏跳到十楼，他忽然不大想去了。秦应家里有其他人，一个本来应该住在回家青旅，但因为有危险暂时被秦应收留的小绵羊。

    “我在二栋！”

    “很关心他？”秦应说：“是不是有事要问他？我去叫他吧。”

    黎宝捏着装衣服的袋子，他表现得这样明显了，还要怎么早说？

    黎宝立即揣好手机，下意识昂起下巴，丝毫没有鬼鬼祟祟出现在别人家门口的意思。

    秦应朝一扇关着的门抬抬下巴，“早就睡了。”

    黎宝连忙扯住秦应，“别去打搅人家睡觉！”

    停电停气也就罢了，偏偏是停水。黎宝忙了一天，只想冲个澡。要是早知道家里停水了，他根本懒得回来，就在重案队冲澡睡觉，市局的水还比家里的劲儿大。

    停水的为什么不是五到八栋？

    “黎警官，这么晚了，你这是？”还是秦应先开口。

    黎宝再将袁滨的送单轨迹叠上去，发现袁滨这几个月在洛城各个地方送外卖，但楂竹街和江草街，以及周边，是一单都没有送过。

    “这么早？”黎宝说完想起，成志在餐馆打工，很早就要起来，这个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秦应侧过身，“所以你是来借我家浴室？早说啊，请进请进。”

    黎宝带着地图去找李江洄，布置对楂竹街和江草街展开排查。时间太晚，黎宝打算回家睡一觉，明天一早就去楂竹街，但到家居然发现停水了。物业下午就在业主群里道歉，说水管被挖爆了，二到四栋要停水到明天中午。

    巧合吗？还是袁滨有意避开这两个地方？

    锦旗还没选好，面前的门突然开了。黎宝抬起头，眼睛睁得有点大，只见秦应站在门里面，一只手握着把手，一只手撑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进屋后，黎宝不在意地扫视一圈，除了门边有一双规规整整摆着的旧波鞋，基本看不到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和他上次来时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