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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说,住在青旅的外卖员都很拼命,他们在这座城市里没有能够依靠的亲戚朋友,时间几乎都花在工作上,早出晚归,最拼的早上5点多就出去了,凌晨才回来。但袁滨给人感觉是想送就送几单,不想送就回来睡觉。



    前台经常看到他上午或者下午就回来了,待一会儿又出去,不像是想赚钱的样子。不过袁滨没有欠青旅钱,他如何安排时间,前台管不了。



    晚上10点来钟是青旅最热闹的时候,外卖员和护士们大半都回来了,青旅有规定,不可以在房间里吃东西,所以他们都挤在公共区域,一边吃外卖一边交流一天遇到的不公,几乎都是大骂,发泄一通好睡觉。但袁滨从不参与,他似乎和所有外卖员都不熟。



    黎宝打算将监控带回去,让技侦对比一下,又问:“袁滨回来了吗?”



    “应该回来了吧,我上夜班,没看见他。”前台想了想又说:“你等我查查啊,我们都有记录的。”



    五分钟后,前台诧异地说:“袁滨他,他好像昨天下午出去了就没再回来过了!”



    黎宝顿时感到脊背一紧,“他的电话是多少?”



    前台也紧张起来,找到袁滨的电话,“但,但我们一般不通过电话和住客联系!”



    这点秦应知道,住客办理入住后,会加上青旅的微信,房间换密码,或者有其他需求,都会在微信上联系。



    黎宝一看青旅和袁滨的对话记录,最后一条是三天前青旅将新的进门密码发给袁滨。



    “我想去2-19室看一眼。”黎宝说。



    “这……”前台很为难,按理说,现在是就寝时间,她不方便带人进入房间。但一想到对方是警察,她便一咬牙,“行!但等我几分钟,我看看2-19室哪些床住了人。”



    黎宝趁这个时间,将袁滨的身份信息、手机号码发给袁昊。



    “我去,2-19室今天没人啊!”前台叫了声,“我想起来了,钟典也走了。”



    “钟典?”黎宝说。



    “是不是那个旅行的?”秦应说:“成志跟我提过。”



    “对对对,就他!”前台麻利地输入密码,门开了,里面漆黑一片,迎面扑来酒精味和消毒水味,六张床的床帘都紧紧拉着,地上摆着行李等杂物。前台开灯,迅速将全部床帘拉开,指了指最里面上下两张床,“下面这个是袁滨的。”



    “钟典住他上面?”黎宝看了看,其他四张床都已经收拾好,一旦有新的住客来,马上就能住。袁滨和钟典的床被子没有叠,但细看,两者有很明显的区别,袁滨床上只有散乱的被子,而钟典床上的墙板,放着牙刷牙膏水杯,被子里还裹着睡衣,白色的床单上有两根头发。



    再看袁滨的床,只有一包用掉小半的抽纸。



    结合一进门时闻到的酒精、消毒水味,黎宝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



    “你们刚才说钟典走了?”黎宝问:“他是退房还是怎么?”



    “退房了我们肯定把床收拾出来。”前台说:“没退,还跟我说住得挺好的,要多住几天,还要介绍他认识的驴友来住,这不一直没回来吗?发消息说去别的地方了,房间给他留着。”



    青旅来去自由,前台自然不会过问钟典去了哪里,但回家青旅面向的是底层打工者,驴友生意做得少,钟典这样交了钱又不住的,前台以前还没遇到过,他还剩下四天房费,如果到时候人没回来,也没续费,前台就打算将他的行李搬出来,收回床位了。



    黎宝打开柜子,有一个行李箱,前台说是钟典的,而袁滨乍一看还住在这里,但个人物品,包括最应该在的牙膏牙刷已经找不到了。



    他带走了最可能留下dna信息的东西。



    黎宝掀开被子,闻到一股洗衣粉味,床上没有一根头发。“床单被套都换过了?”



    前台想起来了,“啊对,我们这边住客随时可以要求换床单被套,自己拆下来交给我们,下午保洁阿姨空的时候会换上洗干净的。”



    黎宝马上联系李江洄,要求安排痕检员过来。



    前台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但在黎宝的要求下,调出了更多监控。10号上午,袁滨抱着拆下来的床单被套去洗衣房,然后到前台登记更换床单被套,中午,他穿着外卖员的衣服,背着硕大的双肩包离开青旅,这个包是他入住时背的,平时他进出时并不会背着,而中午大家都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他背着包出去了。



    至于2-19室的另一个住户钟典,他于9号傍晚6点离开青旅,脖子上挂着运动摄像机,背着个小型双肩包,像只是出去吃个晚饭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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