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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婆婆跟你说了那么多？”

    “只是姑婆？”

    黎宝补充了陈晶进入洛城五中的背景。陈家的条件，现实来看其实很不适合洛城五中。陈晶成绩不错，去更重视成绩的重点中学，会比在洛城五中更容易出成绩。她不是没有经过重点中学的初考，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洛城五中。陈艳和陈庆君都没有解释过原因，陈晶大概没有跟她们提过，不过黎宝推出一种可能：让陈晶下决心的是洛城五中丰厚且容易得到的奖学金助学金。

    “只是姑婆。”

    秦应挑眉，不语。

    “陈婆婆活到这把岁数，她会看人，如果你不是真心照顾她，她不会跟你说这么多。”黎宝再次逼近，“秦老板，我实在是很在意，陈婆婆只是帮你挡过一次自媒体，你就会掏心掏肺地对她好？”

    “别急着跑，我还有件事要跟你确认。”黎宝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意思。

    黎宝眨了两下眼，眼尾撑得有些开，眼睛因此显得溜圆。“你以为我想对你做什么？”

    重案队开会，张贸因为等周亮茹来迟了，悄悄摸到最后一排坐下。

    秦应叹了口气，“我这小半辈子，遇到很多离奇的人离奇的事，被人害，也被人帮，有眼缘的话，我也会继续像这次一样，将得到的帮助延续下去。”

    但这意味似乎等同于另一个词：迷人。

    黎宝说：“那跟我详细说说，你被什么人害？”

    秦应顿了两秒才道：“你说。”

    好在夜里路上车不多，一路有惊无险。秦应道了声谢，正要下车，左臂突然一重。回头，黎宝居然又压了过来，呼吸几乎喷在他的脸上。

    春岚目前成了一个调查锚点，该机构暂时没有发现危害青少年的迹象，李江洄准备适当调动人员进行深入调查。陈晶、赵欣萌、张晴茜因为春岚而有了交集，陈晶在赵欣萌班上旁听，陈晶知道赵欣萌的存在，赵欣萌不一定关注到了刻意减少存在感的陈晶，而张晴茜和赵欣萌认识，她们是如何认识的不可知，赵欣萌不逃课，而张晴茜偶尔逃课，她们大概率是在初中组这边认识，那么陈晶也可能在三年前就知道张晴茜，而不是入学洛城五中之后。

    秦应眼神沉了一瞬，“你有点健忘啊，我不是说过，陈婆婆很像我的一个远房姑婆。我照顾陈婆婆，算是移情。”

    陈晶的成绩在五中来说很亮眼，但真去了重点中学，她可能徘徊在中游，那就拿不到奖学金。五中给贫困学生的奖学金在全市来说都算是最高的，陈晶每学期都拿到了顶额，这笔钱对陈家来说很重要，有了它，陈庆君不用再去找活儿。

    成年男人之间的接触，很少会近到这个份上。秦应之前就有所察觉，这个人似乎很喜欢贴贴。

    陈晶是个聪明的孩子，可论年纪，她不过是个初中生，决定去哪所初中时，甚至是个小学生，她考虑不到更远的将来、前途。在她眼里，阿祖已经很老很老了，阿祖能不能等到她有出息的时候呢？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现阶段她能报答阿祖的，就是拿到最丰厚的奖学金。

    秦应对这个问题稍感意外，黎宝煞有介事地逼上来，他以为会被问到更严峻的问题。

    他在想什么？秦应不由得想，他还能把车安全开回去吗？

    “陈婆婆坚强了一辈子，很多话想说也找不到人说，她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吧。”

    黎宝的脸太近了，那清晰的五官放大后极具冲击力。一个瞬间，秦应觉得曾经见过这张脸。

    车再次发动起来，两人都没再说话，秦应几次悄悄看黎宝，这个对目光很敏感的人都没有察觉。

    黎宝什么都没说，但要求秦应继续住在他家里，“自媒体又来堵你家门，你再报警影响我睡眠就是影响查案，你说呢？”

    秦应没动，看着他睁圆的眼睛渐渐眯起，阴影投在他脸上，眼尾流露的光带着警告和危险的意味。

    秦应露出无奈的神情，“黎警官，我又是哪里让你不满意了？我跟你提供春岚这条线索，难道是我多事？我觉得你还是将注意力放在火灾上为妙。真相早日大白，我也好早日回归工作，你说呢？”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是我？”

    秦应颈部的青筋动了动，“黎警官，请自重。”

    “你不敢详细说。”黎宝盯着秦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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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应迟疑两秒，“时间不早了。”

    黎宝手一松，身子往后退了退，但总的来说，还是维持着随时可以压住秦应的姿势。

    黎宝显然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