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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冲业绩。”

    黎宝清清嗓子，“朋友送的。”

    秦应仿佛在看地毯上不值钱的小玩意儿，黎宝不需要他人来评判自己的珍贵之物。

    李三果催促秦应赶紧走，秦应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朝黎宝走来。

    黎宝余光扫向秦应身后，李三果正搓着手朝他们张望，很紧张的样子。他收回目光，正要提醒秦应别让客户等太久，发现秦应正盯着自己胸口。

    这审视耗时有点长，秦应顺着视线，也看到黎宝了，“黎顾问，你也在啊。”

    “不见了。”秦应叹口气，“我还找了很久。”

    黎宝下意识往胸口摸了摸，指尖触感冰凉。他有些意外地低头一看，项链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套衣领蹦出来了，此时正堂而皇之地在胸前摇晃。

    黎宝心想，哟，还是个。可惜钩太直了，这能钓着谁？

    “诶，诶——”李三果手足无措，站起来想走，“那我，那我就先走了，我这还有事。”

    但秦应话里的“也”，把黎宝还没发作出来的怒意堵了回去。他疑惑地看着秦应，等一个解释。

    可是它也曾经光彩夺目，锋芒毕露，在男朋友送给他的时候。

    刚才秦应盯着他的项链，神情有种不好形容的情绪，他顿时觉得不舒服。这条男朋友送给他的项链很普通，没有任何贵重金属在里面，连设计也没有可圈可点之处，而且时间太久，它很旧了，没有什么光泽。

    “……”

    “我假惺惺？何尚君，你要不要看看文悦出事这么久，跑前跑后的人是谁？你现在倒还嫌弃我？”

    黎宝皱眉，“也是朋友送的？”

    秦应露出可惜的神情，似乎还想再看看那挂坠，“你在哪里买的？”

    两人同时出声。黎宝看向秦应，“也？”

    “我在医院呢，房子，房子……哎呀，再给我点时间行不行？你也知道我家里出了事，我这都焦头烂额了……啊？别人要那套啊？那，那……想想办法嘛，东黎苑那房子我是真想要啊！”

    “不好办啊李老板，我也是有业绩考核的，不可能每套都给你留着，你要是今天不能决定的话，我就只能给别人了。”

    “你看什……”

    秦应笑道：“看来我们审美一致，我以前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

    谁料李三果上钩了，“等一下！我今天再来看看，我出医院了，你在哪？”

    黎宝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你的项链呢？”

    黎宝打招呼：“李老板，来看文悦啊？”

    黎宝挑起眉，一张熟悉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工作？”黎宝开口。

    黎宝心里“咦”了一声。

    “比不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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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你公司医院两头跑辛苦，我也在医院，正好接你去看。”

    黎宝走出病房，李三果一看见他，脸色马上变了，拉住何尚君的衣服，低声道：“警察来了，你怎么不说？”

    此时的秦应和他之前见到时不大一样，也许是没有背摄影包，没什么文艺气息了，穿着房屋中介常见的西装，但可能因为身板足够宽阔，还是个金毛，没什么牛马味。倒是李三果这个当老板的，更像牛马一些。

    “你挺忙。”

    电梯终于到了，李三果挤进去，黎宝跟在后面。电梯里除了李三果没人说话，特别安静，李三果手机里的人声也露了出来，黎宝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他往电梯走，何尚君没叫他，反而是黎宝跟了上去。他往回看，和黎宝视线相对时，尴尬而不安地挤出笑容。

    “是吗？很久以前送的吧，看来是位很重要的朋友。”秦应说。

    到一层了，李三果快步冲出去，拿着手机东张西望，很快找到了人，朝那方向挥手。黎宝也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秦应。

    医院的客梯拥挤，半天也没等到，李三果看上去很着急，似乎想立即摆脱身边的警察。他的手机响了，他马上接起来，“喂，小秦啊，我……”

    “你也有这个项链。”

    黎宝握着挂坠的手顿了顿，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什么突然像潮水一般在他脑海里冲撞，他其实知道那是什么，但他闭了闭眼，将一些即将随着潮水翻涌起来的东西重新压下去，然后从容地将项链塞回衣服，只有链子还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