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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勘说，他很在意张小贞身上的伤，想一起去歧水镇，问是否方便。

    “你不和我一起了吗？”他害怕了，下意识拉住原厦的手臂。

    平安夜的一切都格外清晰，礼花升空，各个学校之间的充气棒大战还在继续，原厦问他要了手机号码，说元旦来找他玩。

    黎宝手机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黎宝对未存的号码向来比较警惕，但此时立即接起来。

    他一直有个愿望，离开秋犁市。在遇见原厦之前，实现愿望的路径很明确，那就是考到别的城市。他的成绩不错，虽然在实验二中不算拔尖，但考上重点大学绰绰有余。原厦的出现让他不得不重新计划未来，他要和原厦一起离开，去同一个城市，能考进同一所大学那就最好了。

    “不用。”

    可现实却是，原厦的成绩够不上他想去的大学，而为了原厦放弃前途，他又不乐意。他觉得自己有点自私，配不上这么好的原厦。那阵子他很消沉，对原厦有点躲避的意思。原厦知道他的烦恼后，与他剖心置腹，“其实我不想念大学，我应该会去当特种兵。”

    睡梦中，黎宝紧皱着双眉，似乎被魇住了。壁炉的温度太高，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和胸膛。半夜，他忽然惊醒，茫然地看着四周，几分钟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黎宝下车，正想看看车到底是怎么回事，侧前方的黑色大众突然照来一束灯光，他抬起头，车门打开，一个出乎意料的人走下来。

    清晨，黎宝坐在长安驾驶座上，这是市局配给他的车，昨晚检查时还没有问题的车居然发动不起来。他看了眼时间，不久出城路上就该堵了，时间一耽误，恐怕下午才能到歧水镇。

    “车坏了？”秦应靠近，“去南桂山吗？我可以捎你一段。”

    “麻烦你了，黎老师。”徐勘接到黎宝，将一袋早餐递给他。徐勘性子比较温和，做事不像重案队其他人那样风风火火的，浑身上下透露着已婚男的淡定。

    “噢，那我就不耽误黎警官工作了。”秦应也不像真心邀请黎宝坐自己车的样子，在黎宝的注视下开着大众离开了。

    “那正好，你坐我车。”秦应邀请道。

    黎宝从未在丰泉小区见过秦应，沉默地思索他话中的真假。

    “我真住这，搬来有三年了吧。真巧啊黎警官。”

    他关掉壁炉，再次进入浴室，白茫茫的雾气升起，就像他早已模糊的记忆。他还记得原厦这个名字，记得相遇时的点滴，可是原厦的模样，他彻底想不起来了。

    黎宝下意识觉得车趴窝这事和秦应有关，寒着脸色道：“你怎么在这里？”

    “黎老师吗？我是徐勘，重案队的法医徐勘，我们昨天见过。”

    黎宝不答，他不是为了失踪的魏珊去歧水镇。

    黎宝接过早餐，看了看，是赛百味的三明治。“没有，是我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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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客户现在还没有消息。”秦应突然说，“我打算去歧水镇看看是怎么回事。”

    黎宝停下动作，“你要去歧水镇？”

    “黎警官。”秦应挥手打招呼，面对面好歹没有说什么宝宝警官。

    原厦温和地抱住他，“怎么会呢？我们只是选择的路不一样，但我还是你的男朋友啊。”

    黎宝点点头，没时间多琢磨，弯腰继续找车哪里出了问题。

    “嗯，你好。”

    黎宝挂掉电话，拒绝了秦应，“我马上要去和同事汇合。”

    除了不愿意考大学这件事，原厦于黎宝而言就是最完美的男朋友。但完美或许预示着消亡，原厦消失在了黎宝的世界。

    实验二中的师资力量比秋犁三中强不少，后来原厦成了实验二中的常客，自习室、图书馆，甚至食堂，他给原厦讲错题难题，原厦有时听不懂，就去买蛋糕，哄他再讲一遍。

    “哪会麻烦呢，老实说，其实我们早盼着你来了。”徐勘不紧不慢地开车，跟黎宝介绍重案队的情况。省会城市的刑侦支队，队员能力自不必说，但支队长和重案队长先后调走，队里就跟少了主心骨似的，李江洄调来作为代理队长，一切正在走上正轨。不过李江洄更多起到一个稳定军心的作用，一线调查还需要更专业的人才。

    “你也要去？找我客户？你们是不是有点内部消息啊？”

    “我住这儿啊。”秦应惊讶道：“我们是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