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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原有的下人都被皇后和李承毓训得战战兢兢,谁敢带坏太子啊。
“新人?”李承毓想了想,睁大了眼睛,“那不就只有,”他看袁宇,“袁止?”
“……”袁宇惊了。
……
“三叔我错了,我错了!”袁止满院子跑,躲到林与闻的身后,“林叔叔你替我说两句啊。”
袁止是袁熹的长子,今年九岁,上个月圣上听说他诗书都有差,就把他从袁国公老两口那接到了东宫,给太子做伴读,就像袁熹当年那样。
“你还知道错,那可是太子!你怎么什么都敢往外拿啊!”袁宇手里拿着碗口粗的那么大的木棍,挥得虎虎生风。
林与闻护着身后孩子,“诶呀,我们林家家训,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训孩子……”
“林与闻,我打孩子你不许插嘴,”袁宇指着林与闻,“还你们林家,这要是林晚阳这样,你已经扑到林家祠堂哭天喊地了!”
林与闻一想也是,不问世事,乖乖喝粥,配粥的酱菜是薛尚书送的,说是百姓自己家腌的,很清爽。
袁止从小跟着袁熹在军营里长大,袁熹没有空教他,袁家大嫂更是随性自在,但作为袁家的长子长孙,他实在不能就这样大字不识的继承爵位,所以袁熹去年给他送回了家,寄希望于国公夫妇能让他像个人样。
但这只成了精的小猴子根本教不好,一身的兵痞味,朝着袁宇吐舌头,“那是张叔给我塞行李里的,我一开始也不知道!”
“而且殿下要是被带坏了,那说明是殿下的问题,我就很正常啊。”
完了,他们袁家怎么出了这么个魔头啊!
“你等着!”
袁止虽然学问不行,但是身手相当了得,见袁宇不敢碰林与闻,便直接从林与闻身上翻了过去,都不知道从哪借的力。
林与闻吓了一跳,但他这个月已经习惯这小猴子了,缩着脖子接着喝粥。
“小若,小若,”薛尚书和沈宏博拉着手过来,“我们俩有事求你。”
沈宏博本也是紧张的样子,但瞟到袁止,还是忍不住问一句,“这袁季卿怎么变小了?”
袁止在外人面前倒是乖巧许多,“袁止拜见两位大人。”
这就是袁大将军的孩子?
薛尚书和沈宏博一起给袁止点了下头,又都看回林与闻,“是一个命案,今天早上发现的,我们两个心里都牵绊着,查不下去,只能找你。”
林与闻不解,放下筷子,“什么命案能让你们俩都牵绊着?”
薛尚书看到林与闻桌上摆的酱菜,叹了口气,“你跟我们来吧,路上说。”
“好好,”林与闻大约猜到了点,连忙把粥喝尽,“走,”他转头又喊黑子,“叫上陈嵩和程姑娘。”
黑子应了一声,从房顶上翻下来,刚才袁宇满院子打孩子,他怕误伤到自己一直待在那。
林与闻被薛尚书和沈宏博一同出门,院子里就剩了袁宇的喊声,“袁止,你跟着干什么去,给我回来跪着!不然我就给你送你二叔那!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哦哦,那确实二叔更可怕一点。
童年不幸(二)
死者是个四十四岁的妇人,姓萧,家里是开酱菜小铺的,薛尚书送给林与闻的酱菜就是出自她。
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十几个酱菜缸子码整齐放在一起,无一不记录着死者认真生活的模样。
林与闻问,“为什么她经常送酱菜到衙门啊?”
薛尚书和沈宏博对视一眼,都低下头。
薛尚书答,“是十五年前的一个案子,她九岁的小儿子失踪了,至今生死不明,所以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顺天府衙门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消息。”
“所以有什么消息吗?”
两位顺天府尹都沉默了。
十五年前的案子,先帝都还在呢,再查起来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林与闻问完就后悔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想知道现下这个案子和从前的案子有没有关联。”
“应该是没有,”薛尚书答,“我当年是重新查过这个案子的,但是证据太少,唯一有可能拐带孩子的嫌疑人也有证人证明不在现场,虽然我总是应承萧氏,但也只是给她一点活下来的希望而已。”
沈宏博在旁边垂着脑袋,“我接任顺天府的时候薛大人就交代过我这件事,”他更是为难,“我也稍微查了一下,但没有新的线索,根本查不下去,所以……”
“她总往衙门里送酱菜,放下就走,我们也说不了什么,所以她家要是有个什么东西坏了,衙门里那几个捕快也会轮着来帮忙,”薛尚书道,“我夫人也会经常带些东西来看看她家里,她们的关系好,我让人去找她了,细的事情你可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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