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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听。”苑景赶紧拍拍李承毓的手,让他继续讲下去,“猫猫怎么了?”



    他这个人本来就胆小,这日子又太阴了,便想找人陪着自己,一开始只找了苑景,后来不知道怎么这个队伍越来越壮大,最后就变成了五个人一起陪着林与闻值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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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嘶一声,“程姑娘都说了,我那是身体虚才总饿的,你懂什么啊。”



    “你便冲着我来吧,”苑景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把林与闻往边上推,“小若快跑。”



    沈宏博这个急性子真是等不了一点,“赶紧的。”



    沈宏博斜一下嘴角,不愧是邪恶的商户子,“这可是你说的。”



    “这可是刑部衙门,你莫要放肆——啊救命!”苑景被沈宏博扑倒搔痒,哭笑不得。



    “林与闻,”沈宏博翻起身来,往榻上爬,“明明是你让我们来陪你值守,你还这个态度!”



    “诶呦,”李承毓捂着大腿坐起来,“你压着我了。”



    “说到这个,”李承毓抱着腿蜷在一边,争取离战场远点,顺便把一直围绕在这个榻上床下的奇怪气氛驱散,“我们今晚凑在一起,不得做点应景的事啊?”



    林与闻趁这会儿赶紧手脚并用往下面爬,袁宇展着双手接他,“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你们俩别闹了。”



    “你们还要不要听啊!”李承毓气急。



    李承毓瞪大眼,“怎么样!可不可怕!”



    “嗯?”



    “你们知道后湖黄册库吧?”



    其他几个人都上了榻,围着他。



    沈宏博最先听出他的意思,噗嗤一声笑了,这李承毓没待过地方衙门,他和林与闻当年不知道见过多少这种事。



    “那不是茅老人庙吗?”钱令皱眉,他做监生的时候可去过黄册库晒过那些纸张。



    “我身体也不好啊!”沈宏博心想偏心眼子也得有个度吧,“林与闻一天能吃下一头牛去,谁还能比他身体强啊。”



    “这女人一听不能进去,就痛哭不止,孙主事就给她递了一块手帕,谁知道她一拿到手帕,就变成了老鼠消失了,”李承毓加重语气,“不止如此啊,事后还发现了船头有碎木,想来就是这老鼠精啃碎的。”



    “这个孙主事当时就举着灯笼例行绕着后湖转,他忽然发现锁起来的船上有个女人坐在船头。”



    废话!



    本来都打算陪着林与闻打地铺的陈嵩和黑子一看这场面,想了想还是远离,一群高官凑一起睡大通铺还乐在其中,这朝廷风气太邪门了点。



    “刑部的班房就这么点地方,”袁宇认真解释,“他们仨身体都不太好。”



    “也不是我要闹啊,”林与闻直接把袁宇和钱令当肉垫,一脚踩在钱令肚子上,差点让都察院一下子没了上官,“早知道我就不让他来,我看他八字最近火旺,天天找不痛快。”



    “这样的理由应该糊弄不了上官,但如果这个孙主事跟南京守备关系不错,又没发生什么恶劣的后果的话,小施惩戒保证不再犯倒也还好,”钱令听到这个就开始给人家量刑了。

    且不说这个,沈宏博被钱令挤得只能贴在墙上,“为什么他们仨就能睡榻上,咱们仨只能睡地上啊!”



    林与闻表情纠结,“这种谐音也行啊,南京守备也是这个文化水平?”



    完了,让他们老打岔都忘了讲到哪了,李承毓用白眼甩了这一圈人,“那一夜呢,负责值守黄册库的南京户部主事姓孙,和我父亲的至交的好友关系很好,于是便把这件事告诉给了他。”



    “他便问她要做什么,她说她要去黄册库看一看,孙主事就惊了,黄册库守备森严,哪是随便人就能去看一看的。”



    “茅老人,猫老人,”李承毓眯起眼睛,“这还听不出来?”



    钱令叹气,“早上给你们嫂子画眉的时候,不小心打翻她一盒香粉,一天都是这个味,袁澄在朝上一直笑话我。”



    李承毓身上蒙着个薄毯,手里拿着个烛台,用另一只手护着烛火,“这个事情呢,也是我爹的至交的好友做南京守备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还是小时候我偷听到的,很可怕的。”



    李承毓翻了个白眼,“据说建黄册库的时候为了防鼠害,特意建了一座专门祭祀猫的庙。”



    今天是七月十五,偏偏轮到林与闻在刑部值守,他没有正式的堂屋,只有一间临时的班房。



    林与闻噘起嘴,“孙主事一定也是跟他夫人这样说的吧?”



    沈宏博不仅不管这个,还一副流氓样子,把自己的马尾往身后一甩,“我倒要闻闻苑子林身上有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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