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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成皱着眉,看林与闻的桌子上摆上了好几样茶点和小食,忍不住问,“林大人,你究竟是来审我的,还是来野餐的?”
“如果我没有这样的父亲,我现在也不会成为整个应天的笑话,”张成狠狠地咬着嘴唇,半天才松下一口气,“林大人,母亲还在家里等我,有什么想问的你就问吧。”
到底谁折磨谁呢!
天道好报应(九)
“值得这样身败名裂的人。”
不过既然张成自己都提出来了,林与闻也不打算拂了他面子,“那就去衙门吧。”
“啊?”吕大人的本意是要不要准备些人手,或是文书卷宗一类,但既然袁宇这样说了,“好,我知道了。”
前脚自己还担心他中毒呢,现下怎么能跟上他的想法!
能让每个儿子都不喜欢他,张祭酒这一辈子也挺不容易。
林与闻对他的敌意有点莫名其妙,“张郎官,我现在没有什么话要问你啊。”
“林与闻你疯了!”袁宇一把打掉药包,“那是砒霜!”
“那你要早说啊,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睡得不够,人傻了呢。”袁宇看着林与闻的脸,发现眼下还有块白,就用拇指给他抹了下去,“你一天天就这样折磨我。”
林与闻往边上一看,应天府的推官有点犹犹豫豫,不知道怎么下笔的样子。
“林大人,你是真这么想我爹的?”张成冷笑着看着林与闻,“他那些学生不知道他背地里是什么样的人就算了,你查了这么多天,还这样想?”
“点心,有吗?”
“那我就从头来问吧,先问问你是为何要去杨氏那里大闹吧。”
一点也不打算配合啊。
“她手里有砒霜,那天又正好出现在杨氏院里,”林与闻回头瞪他,“咱们俩究竟是谁没睡够傻了啊!”
袁宇愣住。
林与闻看着他,“他可是你的父亲。”
张成一定是要带到衙门审的,而且阵势要大,拨给林与闻的应天府衙役都跟在林与闻他们马车后面,确保每个人都看到张成这个应天的郎官权力再大也大不过律法。
“尽管记下来,圣上说了,张祭酒是先帝旧臣,又是国之大儒,他的死是朝廷的一大损失,因此必须调查清楚才行,一点都不能遗漏。”
林与闻被白色的药粉糊了一脸,无奈道,“这是面粉。”
“必然早就换成了无毒的东西了呀,”林与闻手帕给出去了,没地方擦脸,又不舍得自己衣裳,直接拿过袁宇的袖子抹脸,“我本来以为会是糖粉的。”
“所以我更恨了。”
“……”
这还真难说。
林与闻气得都说不出话,对着袁宇甩了下袖子,“走,去找张夫人。”
“虽然大人又找大哥,又找母亲的,但你最想审的人不就是我吗?”张成的口气很冲,“是在这说,还是要我跟你去衙门?”
林与闻这边把药包拿出来,在右手指间转了两下,想了想,忽然把药包拆开,低头用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药粉。
“我不知道。”
林与闻到了前院,正要请张夫人,张成站到了他面前,“林大人,有什么话就直接问我吧。”
袁宇委屈,但决定一会买点南京的小食哄哄林与闻。
但吕大人眼见着张成跟着林与闻走进审讯的房间里还是龇牙咧嘴的表情扭曲了下,他凑到袁宇边上,“袁指挥使,需要给小若准备点什么吗?”
“好,”林与闻也不打算耽误,“首先是你去杨氏宅中闹了一通,为什么?”
本来一夜没睡心情就差,现在林与闻更是感觉自己命苦,“不是都说了,他娘亲照顾他亲力亲为,那她怎么可能没发现过这药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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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与闻尴尬地抿了抿嘴,毕竟张成是张祭酒的儿子,他说深说浅都不合适,最好还是,“那张郎官觉得张祭酒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林与闻也没想到吕大人有如此盛情,但他确实有点疲倦,嚼一口蜜饯刚刚好,“张郎官,你也知道我想问什么吧。”
这应天的官员怎么都这么大脾气啊。
张成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叫来下人,“跟母亲说一声,我和林大人有要事相谈,很快就会回来。”
不知道是哪句话刺激到了张成,他露出了一个十分轻蔑的笑容。
“嗯?”
“是。”下人小步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