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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哪是你能见到的人啊，”老四搂过林与闻的肩膀，“得通过我，知道吗？”

    林与闻笑得更开了，“真是厉害啊，那等我出去了我一定要好好见见你的这位老大。”

    老四也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一看袁宇那个表情就道，“你不相信是不是，我们老大啊，厉害着呢，我告诉你们啊，他杀了个小孩，结果一年都没判就放出去了。”

    他并不是个会让犯人好过的官员，但是这等脏乱的环境也着实太差了点。这时候狱卒们最后巡了一次，便回去班房睡觉了，监房里逐渐开始有人互相攀谈起来。

    “偷钱。”林与闻回答。

    他们的身上大多有有罪的刺青，因有狱卒看管，大家都不怎么吵闹，就用那种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林与闻。

    因此这里的味道极为刺激。

    “诶呦，那是挺可怜，”小痞子说他叫老四，是本地最大的妓院迎凤楼的打手，昨晚上打了个嫖客便进来了，“你身板是不太行，不过我看你旁边这个，不错，出去以后跟我混吧。”

    “你不知道，我们老大可厉害，什么都干，”老四大概也看出林与闻的失落，“你认字识数吗，你可以到赌坊那边当个记账的，也是不少拿钱，还不用像我们这样卖命。”

    哦，完美。

    “真的假的？”林与闻眼睛是弯的，但是里面没有半分笑意。

    林与闻也觉得这个很适合自己，连连点头，“那就多谢四哥提拔了。”

    “现在衙门里没空处理你这样的事情，既然赃物已经还回去了，”小衙役道，“先随我到县衙大牢等着受传唤吧。”

    “不是本地人吧，”也不知道谁套谁话呢，这个小痞子弄得林与闻反倒不会了，“流民？”

    袁宇在心里想，那你怎么还没把自己疏通出去？

    “当然是真的，他当时就住在里面那间，他自己住，”老四道，“每天都有好吃好喝的送过去，那些吏员看他就跟看自己大爷一样。”

    “还能疏通，”林与闻眼睛眨眨，“怎么疏通，找谁疏通？”

    “第一次？”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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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就说我们老大手眼通天呢，”老四说起来他这个老大趾高气扬的仿佛他就是本人一样，“这案子根本就没过刑部，在我们县里就结了。”

    林与闻瞪大眼，怎么混这条道也挑外形啊？

    林与闻愣住，抓紧项链转头就要跑，但他四肢实在不协调，刚跑两步就左脚绊右脚，摔到袁宇背上。

    林与闻计划达成，露出得意笑容，倒引得其中一个衙役怀疑，“你觉不觉得这个小贼很像昨天那个林大人？”

    林与闻笑了一下，“不可能吧，你说我们这种小偷小摸的疏通疏通一下还行，那人命案子不都得刑部来审吗？”

    “好说好说，”老四刚笑，随之又嫌弃地喊了一声，“都尿地上了，对准点！”

    丢死人了。

    “其实你们也是没赶上好时候，”老四讲起来，“之前有个吏员，可好了，像你们这种初犯他多是训几句就给你们放了的。”

    袁宇遭受内伤，也没跑动几步，尤其看到已经在赶过来的衙役，他也就放弃了。

    林与闻点点头，“家里遭灾了。”

    林与闻，“四哥看起来很熟悉这啊。”

    “胡说什么，他长得贼眉鼠眼的，哪点像林大人。”

    “对。”

    荣嘉那边戏瘾倒是上来了，一会跟人哭诉说这是她亡夫留给她的唯一遗物，一会又说林与闻罪大恶极连她这样的寡妇也要欺负，反正不管怎么说今天一定要把他们关起来。

    “那也太倒霉了吧。”小痞子啧了一声，“没给上面疏通疏通吗？”

    他们被关到一个挤满了人的监房里，这里都是像他们一样的小偷小摸进来的地痞流氓，还有些是宿醉闹事的醉汉。

    “你们因为什么进来的？”旁边一个看起来就像惯犯的小痞子打量着林与闻。

    到晚上换班的时间了，林与闻已经快被熏吐了，这些人出恭就直接在角落的两个桶里，里面的便溺都快溢出来了。

    林与闻攥着袁宇的小臂，心想还好把袁宇带过来了，不然自己这细皮嫩肉的还不给这些人活剥了啊。

    “那当然，老主顾了，”老四咯咯笑了几声，“其实这些狱卒我都认识，就是你没钱，要不我就找路子帮你疏通疏通。”

    袁宇紧抿着嘴，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