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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以林与闻的印象,这个县在刑部的记录中几乎没有什么特别显眼的地方。这也是个好事,说明这里吏治清明,没出过大案要案,结果这周县令来第三个月就要让他们名留青史了。
林与闻尽量让自己不要总想这个地方的可笑之处,他看着台上死者,他得把这件事当成最重要的事情。
任栩和仵作绕着尸体忙了一阵,最后无奈地看着坐在旁边的林与闻,是的,他们的周县令已经面如死灰,大概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大人,除了致命伤,身上没有新伤,也没有其他可疑的地方。”
“有没有可能之前吃过什么疯药?”林与闻只能想到这一种意外。
任栩和仵作都很紧张,“要剖开尸体?”
林与闻抬眼看他们,这毕竟是个没出过什么大案的小县城,吏员对这些验尸手段还是有些忌讳。
罢了,林与闻转而问,“你们行前,他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没有。”任栩的表情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这样答。
林与闻又问,“他把匕首藏在哪里?”
“应当是藏在亵裤中,”仵作指着死者腰上很明显的一块淤青,“我们行前县令大人特意嘱咐过不得带兵刃,毕竟是面圣……”
仵作说这话的时候还去看他们县令,结果周县令像是死了好一阵了,什么反应都没有。
林与闻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好,那先这样吧。”林与闻点头,“你们把这个刘柯的档案拿来给我,其余的就不用管了。”
“大人……”任典史犹犹豫豫的,“这件事,不会影响到我们县里吧。”
林与闻微笑,“不至于,圣上不会因为这样的个案怪罪整个县中百姓,顶多嘛,”他的嘴角撇撇,“也就是你们又得换新县令了。”
“呜啊——”周县令哇一声哭出来。
任典史和仵作两个人都有些无奈。
林与闻看他那个样子,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懒得说什么,招着任典史到跟前,“任典史是吧,这个刘柯应该是你手下人?”
“是大人,”任典史要比周县令了解刘柯多了,“他原籍本地,二十六中的举人,后来没再继续考,一直待职,去年县衙有个吏员丁忧,这就让他补上了。”
林与闻点头,“所以他来衙门的时间也不久?”
“是,”任典史叹气,“他有些内向,但一开始人也是很热情的。”
“一开始?”
“大人,这个范进中举的事情您听说过吧?”任典史问。
林与闻点头,“当然。”
“这个刘柯就有点这个意思,刑房的吏员权力相对其他五房稍微大一点,毕竟每时每日总能有些小小案子,”任典史叹了一声,“他后面就有点魔怔了,什么都要管一管,还做出那样的丑事。”
“那件侵犯民女的案子?”
“没错,”任典史摇摇头,“那女子本来就是报案有人猥亵她,当天我不在,这刘柯就替我审问,结果,结果谁承想,”任典史捂住脸,有些难堪,“我一进门就见他抓着那女子的手,两个人都衣衫不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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