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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死者应该是重刑犯。”程悦说出自己的推测,“您可以让沈大人从逃犯或者服刑已满的人员中排查。”

    “你们刑部要不多招点自己的差役,一天天就使唤我们顺天府!”看来沈宏博没少在袁澄那受气。



    “好。”蔺裕江皱着眉,好像还在思考。



    “你还挺会吃的,”袁宇笑,他从前在边境时候也过苦日子,有时候军需跟不上,饿急了真是土都吃,他也安慰黑子,“别想了,先给你们大人烧点热水洗个澡,一身的酒气。”



    林与闻点头,“顺天府去查去了,但是咱们最好能给他们一些线索。”



    “咱们这就走了?”



    这山里的野菜都不要钱,非跑人家采去。



    昨日几个刑部郎中只是简单地看了下尸体,到程悦这才是真正的验尸。



    你早知道你还瞒着人家愣问,袁宇真是搞不懂这些刑狱官,拐来弯去的。



    林与闻抻着脖子看了他们一眼,发现程姑娘拓下来的鞋印确实比自己的清晰,啧,他努努嘴转头去验尸的地方了。



    黑子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蔺裕江“嗯”了一声。



    婚宴案(三)



    蔺裕江低下头来,缓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不认识。”



    “你是说……”袁宇低下头,小声问林与闻,“他认识死者?”



    袁宇嗤笑一声,“哪来的色和财啊?”



    林与闻赶紧抬起袖子闻,“真的假的,我也变成那种酒色财气之人了?”



    她把盖在死者身上的白布揭开,死者是趴在台子上的,他背后有许多鞭痕,触目惊心。



    “啊?”



    “大人,”程悦这边刚净了手,“现在还是没有证物能确定死者的身份。”



    程悦对林与闻说,“看这个伤痕的新旧程度,应该是关押在监狱里的犯人,定期接受刑罚。”



    “林与闻,你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啊,”沈宏博指着黑子藏起来的那一袋野菜,“穷成这样了?”



    林与闻瘪了下嘴,提着下摆,用脚底蘸着墨,踩在纸上一脚。



    “好吧,”林与闻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新郎本来就不在场,他知道的还没新娘多,“那你要是想起来什么就来告诉我,或者告诉你爹,”他没什么可提醒的,“他比我清楚这些。”



    她又带着林与闻来到死者的脚部,“这里,”她指着死者的脚腕,“明显是镣铐的痕迹。”



    “不过你采野菜也是快,这么一小会采了这么一大包。”林与闻捧着野菜给袁宇看,“明天早上让刘师傅做面条吧,咱们拌着吃。”



    黑子也学他的样子,正要下脚,沈宏博一下子歪了身子,“这是什么?”



    林与闻拍拍他肩膀,笑了一下,站起来。



    “大人,程姑娘在屋里等着你呢,”陈嵩这边正在比对脚印,他招呼黑子,“黑子快过来,跟我弄这个,我眼睛都快瞎了。”



    第二天一早,林与闻一到小衙门,发现衙门里已经忙了起来。



    “嗯。”林与闻回答袁宇,“他可能还没清醒呢,明天也许就说了。”



    黑子尴尬,抿起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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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



    “线索是有的,”程悦永远不会让林与闻失望的,“您看。”



    “大人,”黑子可怜巴巴地跟在林与闻后面,“我不该占这种便宜。”



    “当然了,一个新郎,在大喜的日子出事不管新娘,盯着尸体的脸看,”林与闻斜了下嘴角,“不认识才怪。”



    “这些痕迹很齐整,用力均匀,一看就是衙门的手笔。”



    林与闻耸了下肩膀,“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是你爹也是刑狱官,莫名其妙在你的婚礼上死人这种事概率很小的,”他问,“你刚才可能因为惊吓所以比较恍惚,现在想想,你认识死者吗?”



    “你懂什么啊,”林与闻把黑子挡住,“我们这叫不浪费,”他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沈宏博手上,“不必找了!”



    “你认识死者吗?”林与闻忽然问。



    那确实。



    “我也得要啊?”



    林与闻他们要出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沈宏博欠欠地走过来,“林大人,把你宝贵的脚印留下来吧。”



    ……



    林与闻知道黑子从小过得太苦,有些习惯改不了,但这都是小瑕疵而已,他拍拍黑子后背,“没事,沈宏博他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这野菜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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