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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玉说的大概是自己被带走之后的事情,怪不得他这么生气,这样自己确实就是最后一个进房间的人,外人怎么看自己的嫌疑都最大。



    “程姑娘那意思是,大人你这小鸡崽一样的身材,别说争斗了,”陈嵩笑了两声,“人家一推你就得倒。”



    小珰只敢小声呜咽,挺起身子,“林大人,是奴婢的错,奴婢本该守在门外,随时准备伺候各位,但是,”他咬着嘴唇忍着,“但是,奴婢看他们都去尝尚膳监的梅子酒,所以奴婢也……”



    严玉也是气得极了,他问话的时候这小珰竟敢跟他说谎,要知道这件事可关系着林与闻的名誉,要不是林与闻不喜用刑,严玉可不会饶了他。



    “脚印也是乱七八糟,”陈嵩啧了一声,“当时这屋子里有多少人啊。”



    他往前爬想抓住林与闻的衣摆。



    林与闻点头,蹲下来,顺着程悦指的方向看。



    黑子嘟起嘴,不太高兴,“他们凭什么冤枉大人。”



    “当时奴婢,奴婢——”



    林与闻心尖都跟着颤,真不敢想象这些小珰平时都过着怎么胆战心惊的日子,但说起来,严玉一直是很庇护手底下的人的,难道这样大发雷霆只是为了自己?



    总之,这也算是自己没有嫌疑的一个有力证据了。



    “咱们家大人一路太顺了,有几个人像他一样刚过三十就三品官的,”陈嵩没事就要给黑子讲讲人情世故,“那些老头子汲汲营营一辈子都得不到圣上这样的重用。”



    “什么意思?”林与闻是出了名的窝里横,瞪起眼睛。



    小太监一见林与闻就扑通一下跪下来了,眼泪流了满脸,“林大人,林大人,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



    小珰抿着嘴唇,“奴婢一共离开过两次,一次是去尚膳监,一次就是在门外那个草丛里偷偷尝那个酒,”他眼睛红红地看着林与闻,“我喝酒时候也没离远,您进去的时候我也看见了。”



    这是真的,实际上林与闻有时候总觉得心里不踏实的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实在太顺利了。



    “林大人,”严玉领着一个小太监走过来,“这就是今天本该在屋里当值的小珰,琴韵。”



    “咱家平时怎么教你的,你竟敢在这样的日子玩忽职守,”严玉长相凌厉,瞪起眼睛似妖非人,“林大人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活。”



    林与闻面无表情。



    “来,把尸体搬出来吧。”程悦把环境看得差不多了,招呼黑子和陈嵩。



    “林与闻,你没有别的想问的吗?”袁宇抱着剑走进来,一看林与闻那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想得一定不是正事。



    林与闻摆摆手安抚下琴韵,顺便对严玉摇摇头让他别说了,这小珰看着也就十四五岁,将心比心,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也站不住这一晚上啊。

    林与闻回忆起来当时的情景,只觉得两眼一黑,那是有多少人啊,圣上走在最前面,后面是内阁几位阁臣,外面一圈是六部尚书,有几个进士穿插在中间,再一圈是光禄寺卿和太常寺卿……



    陈嵩嘿嘿笑了一声,“我听袁指挥使说的,您当时手里还拿着凶器,要是我来查这个案子,凶手一定就是您了。”



    “对。”程悦说,“所以更不可能是大人了。”



    “啊,”林与闻拍了两下额头,“这个,你是什么时候离开这间屋子的,离开了多久?”



    小太监长得白净,但是哆哆嗦嗦的。



    “是,”林与闻点头,“和凶器吻合,”他又看程悦把死者的手摊平,手上有些抓痕和淤青,“这个是争斗的痕迹吧?”



    “那我就给大人顶罪。”旁边戴着面具的捕快黑子忽然接话。



    “这应该就是致命伤吧?”



    “哭什么!不知道怎么回大人话吗!”严玉一嗓子喊下去,林与闻差点给他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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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与闻推他一把,“我用你啊!”



    程悦跪坐在地上,小心地摆弄着尸体,“大人,死者的头上有伤。”



    “明明离开过两次,你怎么敢和圣上说一直留在这!”



    陆晨醒长得又高又壮,两个男人也就是勉强把他的尸体抬出来。



    林与闻眨眨眼,有些受宠若惊,“程姑娘,你这么相信我?”



    我的天啊。



    林与闻赶紧往后退了一步,大睁着眼睛看严玉,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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