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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底，森鸥外其实也想证明点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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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俄罗斯人没有再继续微笑了，有那么一秒钟，他只是忧伤而深沉地望着她，就好像她是圣彼得堡市中心某座教堂上的纯金十字架塔尖那样遥远。

    如今森鸥外怀揣着对于那些牺牲他、背叛他之人的深沉仇恨，天天却又不得不嬉皮笑脸地跟各种下三滥的家伙混在一起，试图翻身。

    在出国前，就连他的同事兼好友——呃，也许不算吧，叫宿敌或许也行——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亚诺夫斯基那个男人都嘲笑他：“你去了日本就别回来啦！跳进富士山火山口泡一泡怎么样？”

    “你真的很没安全感。”星野最后叹了口气。

    也许在这片风声的背后，还有那些暗中利益受损的官面上人物的暗示和要求吧？

    俄罗斯人轻飘飘地说，他的语气让人联想到西伯利亚荒野上第一缕春风到来之际的柔和画面。

    “……”

    直到离开这间办公室，离开了这座写字楼后，费奥多尔才悠闲地给森鸥外发了条消息。

    雇佣兵决定晚点就去调查一番——这年头当官还跟清道夫帮派有利益往来的，能有几个干净？

    【成了。】

    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那些杂乱愤怒的念头像是大海上堆积的泡沫，熙熙攘攘地冲向了思维的岸边。

    “不客气，我的本职工作嘛。”费奥多尔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确实。”费奥多尔略微颔首。

    在这个赛博社会生活的越久，看到的人和事越多，她的想法就越多。

    那些人看自己不顺眼，但又碍于五条悟的虎皮和其他一些人的保护，因此没法从合法的层面上下手，所以打算走别的路子来搞死自己。

    星野归一觉得好像是自己看错了。

    其实星野归一知道这个天天戴着顶帽子走来走去的俄罗斯朋友到底想说什么，她只是很无奈为什么对方非得找自己：“你的消息那么灵通，在这座城市里找一两个靠谱又强力的其他雇佣兵也不是难事吧？”

    然而当她重新看去时，那人又露出了谦虚礼貌的温和笑容，站起身向她行礼：“谢谢你，御坂……我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不过星野归一对于送情报过来的朋友还是表达了谢意：“谢了，费佳。”

    可问题在于这个社会中的人，谁不想证明自己呢？

    他的坐姿有点孩子气，明明手长腿长的，却愣是要抱着椅背、背对着正常椅子造型设计的坐下。

    他们对视了十几秒。

    星野归一沉默了，因为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我就不一样啊。”他低声对自己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罢了。”

    费奥多尔觉得那家伙在某种意义上也挺可怜的，如今这个年头学医本来就不容易。那人好不容易学有所成，加入部队，一身心术还没来得及用在仕途上，就被骤然逆转之下的大局给当做了公司与政府之间博弈所牺牲的棋子。

    “我只信任你呀，御坂。”

    当然，费奥多尔目前是没有去火山口泡澡的念头和冲动，他暂时还没有疯掉，也没有变成赛博精神病，之前稍微有点困扰的电子病毒k成瘾的麻烦也被解决了。因此他当前只是想要执著地去追求那个从有记事能力以来就一直困扰他的答案而已。

    “那干嘛非得指名道姓我啊？”

    费奥多尔平静地心想，他走下计程车，站在河岸边，任由那腥臭的风吹拂着他帽檐下露出的些许黑色发丝。

    “是吗。”俄罗斯人又笑起来，他笑起来时依旧有那种让人惊鸿一瞥时的少年感，“也许吧……只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真正让我能够停下来的地方。”

    “好吧。”雇佣兵装作神情傲慢地说，“看在你送来这份情报外加我们之间友谊的份上，我就再帮你这一次。”

    但是森医生没有立刻回信息，俄罗斯人算算时间，这个时间点那个垃圾医生估计还在伺候港口afia的那个老不死首领的病情。

    恐怕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像他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那么无聊的人了。

    对于这帮人渣集合体的威胁，星野归一顿时露出了些许冷笑。

    星野归一神情平静地深深地看着他，而费奥多尔也用他那双漂亮深沉的紫色眼眸注视着这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