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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好意，星野归一领受了。

    于是虎杖悠仁就此得知了费奥多尔先生的电子病毒成瘾病症，以及星野归一至今还在为此事奔波的情况。

    她万万没想到虎杖会因为自己所苦恼的事情而特意向五条悟开口请求，她的本意绝非是用少年的命去交换另一个人的命。

    也不是说挽救费佳先生的生命是无足轻重的事情，但是用生命换生命本身并不是女孩子的为人处世原则。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她自己不也是如此吗。

    只是今晚这一切就好像武装侦探社的那个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所言的一样——过了今晚，她所忧愁的两件事（费佳先生的戒断手术、虎杖的脑部芯片问题）全部得到了妥善的解决。

    那种命运的嘲弄和曲折所带来的人生无力感，让女孩子至今默然不语，独自前行。

    这个淳朴的少年在得知自己即将前去咒术公司解决“双重人格”问题后一直想着如何才能回报帮助过自己的御坂小姐与花京院先生——记者先生那边暂时没什么需要他帮忙的地方，因此男孩子试探地向五条悟提出了这个请求。

    心思沉重的星野归一思考着今夜所经历的种种，经过了热闹的酒吧一条街。

    可是心脏上依旧沉甸甸的，原先的巨石不仅没有被搬开，甚至似乎还加重了几分重量。

    一个长相帅气蓄须的男性偶朝她大步走来，一脸动情地伸手想揽客去抚摸星野归一的面庞，却被后者下意识的抓住手臂后直接过肩摔砸在地上！

    按照常理来说，她星野归一如今应该松了一口气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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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为什么……她依旧高兴不起来呢。

    尤其是看着少年人那渴望得到表扬的笑容和期盼眼神，这让星野归一的心肠软了下来，说不出什么硬气的拒绝话语。最终只能摸了摸虎杖的头发。

    其实星野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任何人讲过这事儿。她要是想求五条悟帮忙，先前在街头地下赛车大会上就会开口了。

    她所经过的这短短路径之中，她看见了蹲在墙角打牌喝酒吃宵夜的帮派混混男女，也看见了行踪诡异的兜帽男背着一个可疑的双肩背包行色匆匆，还看见了烂醉如泥地躺在地上的西装白领男人……

    因此她拒绝了事后国木田独步的道歉，也谢绝了太宰治关于晚上一起散步的邀请，独自离开了那里。

    ——这场手术全程不收一日元，不用多等任何一天，明天就让病人躺上手术台去吧！

    当然，五条悟的情报网再厉害也没有查到这件事——谁能查到别人心里怀揣着的、尚未告知任何人的事情呢？

    然而先前从下水道里出来洗胃期间，在森鸥外诊所里的虎杖同学看见了病恹恹的俄罗斯人正好回来拿点东西，因此就跟这位“病友”随口聊了几句。

    他一听就乐了，正愁没办法把这份不大不小的人情还给星野归一，谁知道小家伙自己把机会送上门来了。

    所以当离别之际，虎杖悠仁笑容满面地告诉星野归一关于那位俄罗斯人有救了、您也不必再为此奔波操心之际——星野归一整个人都傻了。

    神情沉静的星野归一双手插兜地穿过路灯破损的昏暗小巷，脚下小心地避开了那些垃圾和不明污渍。

    毕竟，那是虎杖心甘情愿地用他自身的未来去换取一场别人的手术机会，目的只是为了让她不要那么忧愁。

    城市未来的美好生如今依旧高悬上空，却没有人愿意低下头来往那些底层的泥沼里多看一眼。

    五条悟那是什么人？

    很简单，因为五条悟给她的“报酬”，就是为她安排了一场戒断手术的机会。

    但如今五条悟把手术机会都安排好了，主刀医生的联系方式都发给了她。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她担心费佳先生是真的熬不了太久……

    ——他之所以自作主张这件事，源头也不过是为了替“御坂小姐”排忧解难。

    想起五条悟在搂着那个粉发少年虎杖悠仁登上浮空车离开之前，对她交代的那些话语，星野归一的心情就有些沉重……说到底，不知是欣喜于一件麻烦之事的解决还是痛恨自己无法开口拒绝的软弱。

    因此白发青年不由分说地立刻找了熟悉的某个医生来给星野归一的朋友安排一场手术的机会。

    他们都能活下来了，也会有新的人生和未来。

    所以如今女孩子要找到那个不知待在哪里的俄罗斯人，向他当面通知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