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页(2/2)

    夏禤道:“他原就是京城人氏,我们只是同行回京而已。”



    “知道了。”许箐轻轻颔首。



    许箐坦然面对各方投来的探究目光,只与夏禤低语。许箐并不打算自我介绍,而夏禤也没有介绍他给众人的意思,只取了银盏放置在托盘上,道:“第一杯酒,名为九霞觞,与诸位桌前红色碟中放着的阆苑花相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席间有人吟道:“阆苑花前是醉乡,踏翻王母九霞觞。群仙拍手嫌轻薄,谪向人间作酒狂。[1]这名字倒是有出处。”



    又是一阵寂静,若说方才的诗可以提前准备,这词……即便是能猜到以端午为题,又如何能推断出哪个词牌?顷刻之间便作出了这样一首词,看来这位不知名的小郎君能得晟王青睐,当真不只是以色事人。

    “是。不过靳春东并未入朝,他再袭爵就是伯爵了。”



    靳戊笑了笑,自身前的签筒中取了一支,向众人展示道:“五言,次字为云。”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作出律诗,我等自愧不如,若郎君举杯,我等亦要自罚才是。”



    此言一出,在座的众人都不由得窃窃私语起来。坊间对这神秘小郎的身世传言颇多,其中不乏贬低之言,今日席间虽顾念着夏禤的身份不曾表露,但仍有人认为这人定是投巧上不得台面之人。



    “户部那位?”许箐问。



    许箐今日穿了一身黛色蔓草团牡丹纹暗花缎长衫,腰间革带下只坠了一小块玉饰压衫,然而这看上去普通的衣衫穿在许箐身上却显得贵气无比。当他抬起头来时,在场所有人几乎都呼吸一滞。这样绝世的容貌,难怪晟王会不远万里将人带回来了。许箐向众人略一躬身,道:“抱歉,某今日来晚了。”



    托盘盛着银盏顺水而下,恰好停在了靳戊身前。靳戊取了银盏,轻轻抿了一口酒,赞道:“确实是好酒。”



    “早先听说大王带回来一位小郎君,莫不是——”



    众人饮过一轮,便开始。



    席间安静片刻,靳戊开口说道:“竟是律诗,郎君此诗作得极佳。”



    夏禤说道:“若是自己作,那便要作出整首来。”



    “不必客气了,都入座罢。”夏禤扶着许箐坐好,而后才自己坐下。这一番行动把许箐的地位又抬高了几分。



    “颜真卿有‘高云共片心’!”



    “春东兄快抽签。”已有人按捺不住。



    夏禤凑到许箐身边,低声道:“那是靳戊,字春东,是淳平县侯世子,他的庶长兄叫靳庚,字秋西,刚获封文庄伯。”



    “李太白还有一句,‘白云还自散’!”



    席间众人接连背诵,到许箐时,许箐不卑不亢,只说道:“在下不擅前朝诗句,又有求胜之心,便班门弄斧,在诸位公子面前自作一首,还望斧正。”



    至第六轮时,有人抽到了即兴签,即由抽签人出题,指定人应题,作出者指定下一人,若未作出,则自罚一杯,由东主指定。这是最考验功力的一签,也是众人最期待的一签。除去第一轮许箐表现过之后,其余几轮他都作得中规中矩,毕竟这宴会筹办有他参与,若是他提前准备了答案,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许箐举杯:“我不擅背诵,这诗是讨巧了,该自罚一杯。”



    “这是自然。”许箐将桌前的沙漏翻转过来,略思索一番,吟道,“澹澹池光曙,沉沉野色秋。片云生北舍,只雁过南楼。有见皆成趣,无言总是愁。芭蕉夜来水,咽罢自搔头。[2]”



    抽签人说道:“方才诸位作的都是诗,既抽到了这题,不若作些词来。清明已过,下月便是端午,某想请大王身边这位郎君,以端午为题,作一曲《浣溪沙》。”



    恰好此时有厮儿来报,夏禤便起身亲自去迎。见夏禤起身,其余众人也不敢再坐,都纷纷站起来。



    有了计时,便多了几分胜负欲。靳戊思索片刻,道:“李太白所作,‘孤云独去闲’。”



    夏禤将一物放到桌上,道:“此物名为沙漏,以此计时,当沙漏上层的流沙尽数落到下方时便算作一轮毕,若流沙流尽仍未吟出或作出,便算失败,需自罚一杯。计时开始。”言毕,夏禤将沙漏翻转过来。



    许箐略思索过,便吟道:“入袂轻风不破尘,玉簪犀璧醉佳辰。一番红粉为谁新。团扇只堪题往事,新丝那解系行人。酒阑滋味似残春。[3]”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