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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我给郎君擦洗,这是从郎君嘴角拭下来的。”守衷将帕巾递到夏禤面前,轻轻展开。殷红的血迹仿若雪中红梅,在帕巾上绽开,虽只很少一点,却也足以晃得夏禤头晕目眩。
“夜了,去歇着罢。”夏禤摆了摆手,“明儿晨起将雪中春信的配方写下来给我。此事关乎你家郎君性命,你该知深浅。”
挨过了难以安眠的一夜,许箐仍昏睡未醒,守衷替许箐擦洗时的一声惊呼将夏禤惊得险些从椅子上滑下来。
夏禤示意苗新落座,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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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林拖着年近古稀的身子小跑着往寝室来,也好在他保养得宜,仍算硬朗,不然这段时间如此折腾,怕是许箐还没好,他便要先倒下了。他一番诊脉探查,又让守衷取了净水来替许箐将口中渗出的血全都清理干净。
“段守恩?”苗新压着声音道,“可是段守恩也跟着主子这么多年了,他也并不知道许郎君和言公子的事啊。”
“大王放心,一切以郎君身体为重。”
“按照主子的吩咐,能贴身伺候许郎君的就只有我和守衷。除夕前守衷的母亲岑娘子上山来住过几日,岑娘子是许郎君的乳母,没理由做下这等事,而且时间也不对,除此之外……能接触薰笼的就只有方御医和段守恩了。”
“方公跟着我这么多年了,又与卜家结了亲。”夏禤收住了声音,抬眸看向苗新。
“你说的没错,而且季亭不说肯定不是因为不喜樟脑。如果只是简单的不喜欢,他大可以直接提出来,没必要这么忍着。”夏禤思索片刻,问道,“平日里守衷忙不过来时,这薰笼都是谁在照看?”
“若是香料,大抵都能分辨出,但若是旁的……”守衷不敢隐瞒,坦白说道,“我不曾接触过毒物,于医术更是不通,怕是帮不了大王太多。”
“我知道了。”夏禤点头,“此事绝密,你该知道轻重,这几日无论是谁来问,都不许透露分毫,也不必你私下查探。香丸留下,我自有计较。”
“且再观望一阵。”夏禤冷冷说道,“今儿先歇了,明早让方林和守衷一同来研究过再说。”
“臣有些想不通。”苗新分析道,“天家是下了决心要毒杀言公子的,如果他发现言公子没有死,那早该有所行动,可见许郎君和言公子为同一人之事在天家那里是瞒住了的。可是在这别院伺候的人都是知根知底的,与许郎君也并无交恶,他们被外人买通或是挟私报复的可能性也很低。更何况许郎君对香料颇为敏感,昔年重熙殿中烛芯有问题都是他先发现的,用这法子谋害于他,无异于自寻死路。还有,按照许郎君的性子,若是这香料真的有问题,他早就应该说了。前些时日主子与他几乎日夜待在一处,即便是为着主子,许郎君也不该隐瞒才是。当初主子让守衷带些香料上山来,一是为了让许郎君舒心,二也是免了旁人在这香料之中动手脚,咱们一向谨慎,怎的还是着了道?”
“苗新,去——”
守衷离开之后,苗新上前来祗应。
“怎么了?”夏禤连忙往床边去。
“臣这就去。”不待夏禤说完,苗新就已飞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