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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你住多久都可以。”夏禤吸了吸鼻子,又道,“明年的正旦朝会他让我做礼官,我最迟腊月十五便要回到京城,除夕夜也不能回来。”
许箐:“无妨,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过除夕。”
“可你的身体……”
“你放心去。”许箐说,“我会照顾好自己。”
“总之还有一月多的时间,我尽量想办法。”夏禤停顿片刻,复道,“只是另有一事,需要你来做决断。”
“嗯。你说。”
夏禤咬了咬牙,说道:“明之提前启程返京了。”
注:
·至宝丹:中药。经常和安宫牛黄丸一起被提及,能化浊开窍清热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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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真的不再虐了,虐得我都心疼了(顶锅逃走
了却身后事
听到即墨允即将回京的消息,许箐愣了半晌,良久之后才轻声道:“他只认识言清,言清已经死了,就算了吧。过几日待我缓过来些,我写封信给他,将言清之事彻底了结。日后天高海阔,他与戚兄如何抉择,便与我无关了。”
“好。”夏禤轻轻点头,道,“说了这会子话,累了吧?我陪你歇歇。”
许箐拉着夏禤的手放到自己胸前,未几,沉沉睡去。原本就已近夜了,夏禤只命苗新进来伺候着自己收拾一番,换了寝衣后便与许箐共枕而眠。
腊月已至,这段时日许箐夜间总是似睡似醒,梦中总徘徊在前世和今生之间,白日里又总是瞌睡,或是说着话便走神发呆。不必旁人说,许箐自己就能知道,如此这样,仍是接近油尽灯枯之状。那毒对自身消耗太多,损伤太多,自己虽阳寿未尽,却也无福长寿。
与夏禤之间仍是隔着一层,似乎比以前还是言清时更生疏了几分。夏禤平日里说话总是小心翼翼,好似生怕一个不注意便会触碰到自己的伤心事。许箐有心想开解他,可却无力去做。攒足力气给他一个微笑,听他说些话,或是偶尔共读一书,便已消耗了许箐大部分精力,如今他们二人之间隔着的是生死,若想说清辩明,实在太难。
“小允快回京了吧。”许箐倚靠在床上轻声说,“我也该把这件事了了。”
夏禤:“要写信给他吗?”
许箐颔首:“去书案那里吧,免得弄脏了被褥还要麻烦人去洗。”
“好。”夏禤掀开被子,扶着许箐站起来。攒足了力气,也不过走上十数步,好在书案离床并不远,许箐坐到椅子上缓了缓,从笔架上取了一支紫毫,停顿片刻,他说:“还是用铅笔吧,手上没什么力气。”
“好。”夏禤挪开桌上的宣纸毛笔,换了可写铅字的白纸,又将铅笔放在许箐手中。
许箐并未过多思考,提笔写道:「戚兄、小允共阅。有缘相识,三生有幸。玄墟隐地,无须现世。余草芥之身,忝得贵师门重诺,惶恐难当,不敢叨扰。生死由命,莫计较恩怨对错。此间纷乱已平,二位可及早抽身离开。江湖路远,天高水长,盼你二人能自由随心。另有一事嘱托,我假称小允手中有可颠覆乾坤之物,那人多疑自负,刚愎自用,我与他斡旋日久,深知他为人。待我去后,他定会对此事深信不疑。他已食言在先,不敢再越雷池违誓,此举能护小允周全。昔日种种,铭记于心,此身已弃,情谊仍在。莫悲,莫念,莫嗔,莫怨。言清绝笔。」
短短二百字,许箐写写停停,足用了半个时辰才算写完。他伏在案前,几乎已无力抬手。
“还好吗?”夏禤扶住他问道。
许箐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亲自去找趟戚兄,将信给他。只有他能拦得住小允。”
“好。”夏禤连忙道,“快歇一歇罢。”
许箐靠在夏禤胸前,喘息片刻,总算又攒了些力气,他笑了笑,说:“言清有信留给他们,却没给你留下只言片语,你会醋吗?”
“又说胡话了。”夏禤轻轻揉着许箐的头发,“言清此刻在我怀中。”
“不是的。”许箐说道,“言清已经死了。”
沉默片刻,夏禤回答道:“我明白,在子照和明之面前,我不会露了痕迹。他们知道你我之间的情意,我若太过平静,会让他们起疑。”
“不只如此。”许箐接着说,“言清和许箐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许箐为何会在你身边,又为何身体如此羸弱,这些年许箐去了何处,许家人有何态度……”
“你放心,这些我都会安排好。”夏禤哄道,“快别想了,很费精力的,你现在只需要想每日吃什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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