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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许久没有这样的欢笑了,许箐也只随意拦了拦,任由他们去。二人笑闹了一会儿,连敲十二个时辰的无常钟就停了下来。许箐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写了封信。虽然知道这信不大会及时送到,但自己总归与那人有过往来,太后薨逝,于他而言不仅是国丧,更是家丧,自己总要有所表示,才不显失礼。



    “说起和政门内,”守初压低了声音,“覃武师今日一早便匆匆回了覃家,如今尚未回来,也没有消息传出。恐怕……恐怕战事不利。”



    周旺立刻上前,将一只小瓷瓶交给许箐。只一打开,便有非常浓郁的酒精味道蹿了出来,只可惜没有办法测定浓度,不过许箐倒是没有纠结于此。因为他的目标并非酒精,而是以酒精为原料的其他东西。



    “郎君万莫这样说,折杀小人了。”



    实际上他也不可能把信送到夏景宣“家”中,夏景宣只让贴身的内侍传信,想来也是不愿将二人的交往教外人知晓。



    “他家在和政门内。那些高门大户人家的小衙内原本不是咱们能攀得上的,他不曾告诉我他的住处,我又如何找上门去?我与他不过泛泛之交,把信放在满盈袖,他若想起来便会命人去看,若想不起来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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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旺问:“郎君不打算售卖这高粱酒吗?”



    “你们俩留神欸——”



    许箐笑笑:“去歇着吧,在你爹娘身边多待两日,你这些时日都住在西院,他们想你想得紧。”



    “小心些,总共才蒸出这些,你若是打翻了,周旺定会跟你急的。”许箐打趣了一句。



    守初接过信来收好:“郎君既然知道那人是谁,为何又要用满盈袖来传信?直接送到他家不好吗?”



    许箐摆摆手,问道:“这一次的比例是多少,可记下了吗?”



    “三斤高粱米能出一斤酒,但细蒸出来的纯酿却很少,而且这温度也不好控制,所以不知道……”



    “无妨。”许箐道,“能出高粱酒就已经很好了,你先歇上几日,再将那蒸酿过程中所需的时间、用料等细节详细记录下来,反复试过之后固定好程序,为日后做个准备。”



    周旺点头:“这一次做出的与之前郎君给的那一小瓶很像,郎君要看看吗?”



    “那自然是因为守初比你行事稳当啊。”许箐说,“天气热了,你也毛躁起来,不是摔了这个就是碰了那个的,这半个月你贴身照顾我,弄坏多少碗盏了?”



    放下笔后,许箐便将书信交给守初,说道:“老规矩,送到满盈袖去。”



    “好你个守初!你也不向着我!”守衷放下酒精,拽上了守初,两人在榻边闹了起来。



    “这段时间辛苦了,如今正是国丧,咱们也不好做什么,你也趁这会儿歇一歇。”许箐示意周旺坐下,“我之前病了那段时间,也没怎么管这些事,倒是辛苦你了。”



    “快拿来。”



    “暂时不做。国丧父孝在身,怎样都不能现在做。这些东西暂且留住,以后再说。”许箐说道,“你也不必担心,这手艺是你的,早晚会用到。”



    守初在旁说道:“此处又没旁的人,难道私下里郎君也说你不得了?”



    “佛祖才不会要我这样六根不净的呢。”许箐将头抵在廊柱上,沉吟半晌,复道,“还是活在当下吧,想不通就不想了,我也是自寻烦恼。”



    “郎君!”守衷跺了跺脚,“郎君都说了不提了,怎的又说起来了?!”



    待过了三更天,许箐才回房睡下,这一觉并不安稳,他连做了好几个梦,直到接近午时才算彻底醒来。守衷伺候着他起身收拾,没过一会儿,周旺就进了屋来,未及说话,许箐就率先问道:“做成了?”



    守衷噘着嘴说道:“郎君好生偏心,方才守初也碰了,怎的不提醒他,就单单提醒我?”



    “是。我全听郎君吩咐。”



    周旺连声道了谢,退出了房间。



    “郎君,这便是你所说的酒精吗?”守衷凑上前来问道。



    这位被送到许家来给许箬打基础的覃武师以前是覃荗将军的贴身人,因为受了伤,才在京中休养。自去岁九月起,北疆便屡传战报,到年前时更是有不少百姓自北疆逃难至京城,许箐虽不能出门,但对这事还是知道些的,家中也在西院收留了些难民。听他们带回来的消息,这次草原几个大部落联手,数次进攻边境,已占领边境数城,仲渊的长羽军不得已退至燕山关,而领兵的正是覃老将军的第四子覃荗。覃老将军膝下共六子三女,前三子皆在永业十四年战死,如今四子覃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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