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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箐为啥哭……是因为他悟了,他以前的想法是“照顾好这个时代的许箐,替他活着”,但庄周梦蝶提醒了他,蝴蝶在为蝴蝶时并不知道自己是蝴蝶(这不是绕口令),梦中的蝴蝶是栩栩然,而醒来的庄周才是蘧蘧然,庄周知道蝴蝶,但蝴蝶不知庄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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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箐笑着躲过,道:“我只是个看箱子的而已,等大哥回来,还是要让大哥来管的。”
“你这张嘴啊!怎的就这般油嘴滑舌了?”
许清是活过两世的,他其实从穿过来之后就一直是“置身事外”,用许箐的身体在冷眼旁观,他以为自己是庄周,梦一场,看一段故事。可庄周能醒,他却醒不过来,他从投放在古代许箐这具躯壳里起,就不再是庄周,而是蝴蝶了。他一直没有意识到。他穿过来之后就是许箐,他不是替谁活着,他就是在活着(这也不是绕口令)。他消极怠工或是积极入世,在旁人看来,都只是那个被推到棺材上撞晕了又醒了的“许箐”。他要好好活着,不是为了别人,是为了自己。他之前是因为“二哥太懦弱撑不起家”才不得已出手相助管家理账,那时他还是许清的心态,他所想的是二哥这状态搞不好弄得家里鸡飞狗跳,那小许箐就要倒霉了。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做许箐,就应该是“既然我有能力就该帮助二哥管家”,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家,笠、策、箬三人就是他的兄长。这两种想法所导致的行为结果虽然是一样的,但初衷和做事态度却大相径庭。他之前装,是因为他觉得“许箐应该这样”,他还在考虑“怎样既符合许箐的行为逻辑,又能满足许清的需求”,这是一种“借用”的心态,说白了就是还没有融入这个这个身份。
“诡辩!”许箬弯起手指,轻轻敲了下许箐的额头,“看你无事我也放心了,我今儿为你可是向先生告了假,得多做几份功课补回来才是,你歇着罢,我回去了。”
注:
“那是想行商?”
“三哥慢走。”
“三哥这是说哪的话?是因为大哥二哥天赋太高,才衬得三哥平庸了些。可三哥这样的才情,放在外面,定然也是会被人夸赞为神童的。不然你出去问问,哪家的同龄学子,能在几瞬之间就能想到那‘捐金抵璧’的典故?怕是连这典故出自哪里都不晓得呢。”
·“心远地自偏”是陶渊明说的,应该都学过。
许箬笑了起来,道:“太祖皇帝亲口说过‘不以商贱’,我又怎会怪你不走正途?只是大哥二哥终归要入仕,你若打算行商,还要低调些才好。”
许箐摇头:“家中有你们便好了,我无意为官。”
“不如打个赌,看大哥会不会接过去?”许箬将茶盏放到桌上,换了话题,问道,“箐哥儿,你同我说句实话,你将来打算考科举吗?”
润娘应了声,又道:“前几日折腾那蚊香已够累了,你平日里还要读书,如今又管着家里大小事,也太过辛苦了。”
·叶迁说“往来金紫”,因为唐代高官穿紫色官服,佩金鱼袋,又称金印紫绶,所以后来用“金紫”代称高官显爵。
“留神掐出印子来。”润娘走到许箐身边,轻轻挪开他的手,转而替他揉起了太阳穴,语气柔和平顺,“可是方才英娘说的事情让你费心了?”
许箐问:“我若说是,三哥可会怪我不走正途?”
“二哥三哥要多听半日课,学得也更难些,我知道姐姐你是心疼我,可这些事由我来做还算是轻松些的。”许箐缓了缓,说,“其实我也不怎么辛苦,这院子内外的事都是你替我张罗着,我只是说说话而已,姐姐才是辛苦的。”
许箐刚坐到榻上,润娘便端着托盘进了屋来,道:“厨房按照箐哥儿说的方子,试了这道糖蒸酥酪,箐哥儿来试试?”
“三哥不喜欢我这样?”
许箬道:“我尚不知要做什么,大概我是这家中最普通的,既没有大哥二哥那般读书的天赋,又没有你这般活泛的思路。”
“没有,许是起得猛了,有些头疼。姐姐一会儿替我传个话,让他们今儿晚饭后不必来回话了,若是不急,就留到明早一起说。”
“姐姐试吧,我没什么胃口。”许箐捏了捏鼻梁,这是他前世留下的习惯,觉得累时总不自觉地捏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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蚊香
等等……许箐从这话里听出些许异样,他犹疑着问:“三哥也不愿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