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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放低声音，学着东山凉曾经的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小孩身上盖着的被子，“现在？”

    “地点在都三维育馆么……行。”甚尔凝视着手里的武器，百无聊赖地对电话那头道，“刚好有空。”

    刚喝完奶的黑炸毛小孩踉跄着抱住他的小腿，仰头望着他：“ryo！”

    甚尔：“她们正常社会就是这样的，小鬼。成熟点儿，喝完奶去睡觉。”

    他扭头看了眼阳台外的夜色。

    甚尔盯着空荡荡的玄关站了一会儿，插着兜往回走。

    “不，没什么，你继续说……哦，还是之前那个长期任务？工作内容有变化？”

    他大马金刀蹲在地上，掏出纸盒里缠满绷带的咒具随意挥了挥，一行银亮的锐光一闪而过，刀身上倒映着他一双幽绿色的眼睛。

    门扇重又轻轻合上。

    甚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过了一会儿收回手，趿拉着拖鞋懒洋洋地从小孩的房间里出来。

    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的甚尔：“社会调查？现在？”

    “现在的学校就是这样，活动很多的。”凉穿好外套，双手合十满脸歉然，“对不起甚尔，晚饭你和小惠先吃吧，不用等我。”

    东山凉叹了口气，站在玄关台阶下朝他伸出双手。

    “有个突发工作。”东山凉微微鼓着脸，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里重点标明了【都三维育馆】的字眼，“我得带两个学生去调查……做个社会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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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过餐桌上的鲜花，路过乏味的电视节目，钻进厨房，从水槽下一堆锅碗瓢盆深处，翻出一个揉得极皱的长纸盒。

    “饭，没吃。”小惠固执道。

    “喂。”

    甚尔：“嗯？”

    “第一天入职就来活，这兆头不太好啊。”凉一边嘀咕，拿上衣架上挂着的外套和公文包往外走，走到玄关开始蹬鞋。

    咔哒。

    “她出门了。”甚尔回答。

    “那种工作哪有那么好找啦。”

    “长太高了你。”凉嘀咕一声，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让他更加俯下身来，踮起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甚尔啧了一声：“不是那种钱多事少的肥差啊。”

    “算了，无所谓，结果都一样。”

    “完蛋。”

    掏出一看，是他合作过一段时间的中介孔时雨。

    这是她在阳台上接完电话，走回来对甚尔和小惠说的第一句话，“是前辈打来的。”

    他把伏黑惠提溜进房间，强制捂住他的眼睛让他闭眼，裤兜里的手机嗡鸣着震动了起来。

    厨房里刚切好的备菜被丢进冰箱，他随便给小孩泡了奶和土豆泥、切了个苹果，又给自己撕了包速食拉面。

    电视台的新节目比漫才笑话还长还臭，还掺着几声主持人干巴的介绍，甚尔边看边吃，忽觉腿上一重。

    “正常社会就是这样的，要做一个成熟的大人啊——我出门了。”

    甚尔插着兜，平静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