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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枕头太软啦,可以换成硬一点的吗?】
伊地知开车很稳当,可清原嘉月无比头痛,偏偏五条悟觉察不到似地,轻轻扯了下她散着的一绺头发,“我的巧克力呢?”
转过头去看他,清澈的眼里满是无可奈何,她让语气尽可能平和,“巧克力在行李箱里,你怎么会这个时间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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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其他男人,连加le好友的机会都都不会有,更别提能在这间公寓午睡。五条悟永远都不会知道,在许许多多的岁月里,他曾是多么特殊的存在。
她脑子里只有一行字:全完了。
清原嘉月盯着他看了几秒,五条悟总是在凌晨三四点活跃,他真的有睡觉休息吗?将叹息压回喉咙里,她没办法对他的疲惫视而不见。
远途出差和长期加班都没有击垮清原嘉月,这一刻她却感到力竭。顶级事务所时时处于高压状态,聊同事的八卦秘闻属于解压乐事,更别提这里有很多同校前辈。
五条悟很无辜,“我没胡说,本来就是专门腾出时间来接你的。”
他边说边撑起身,动作拖沓得像猫伸懒腰,隔壁客房的门已经被他推开一半,那颗脑袋又探过来。
下行的电梯陷入短暂的沉默,清原嘉月恰好扫过轿厢内壁光洁的镜面,那上面映出两道身影。她的眉心细微地蹙着,唇角欲言又止地绷紧,想叹气又觉得不合时宜,与身侧的视线不经意撞在一处。
这份心软持续到清原嘉月吹好头发,躺回自己舒适的床上,手机上跳出来两条消息。
“都说了是特意腾出时间的,我猜到你落地肯定先往事务所跑。”五条悟肩膀微微一垮,脑袋朝后仰去,声音也跟着软下来,“我最近在忙着忧太的事,有点累了哦,帮帮忙。”
术式无声的展开了,五条悟心满意足地蹭蹭毯子闭上眼,被夸过有品位的焦糖色沙发长度不够,他的腿只能屈着。
她换好鞋瞥过去,五条悟太自然了吧,这到底是谁的家?清原嘉月跟着走过去轻声询问,“还是一小时吗?”
这些话实在太容易招人误会,清原嘉月心知肚明,用不了一个小时,这一幕就会经由那两位前台传遍整个事务所。她指着五条悟,嘴张了张却没能吐出半个字,索性一把攥住他的袖子,不由分说拽进了电梯。
连日的高压榨干了人的胃口,清原嘉月下颌的线条收得锋利而单薄,只剩下一个干净的轮廓。那眼里刚流露出质疑,五条悟已将门轻轻合上,她不免无语地怔住一会。
很久没在天光大亮时回家了,这是五条悟第三次到访她家。他熟门熟路地往沙发一倒,脑袋蹭在毯子上,静电将柔软的头发瞬间变成炸毛蒲公英。
蒲公英取下墨镜扔在一旁,有气无力地瘫在那,眼皮像抬不起来似的,“嗯…太短了,两个小时吧,最近都没怎么睡好,沙发借我睡一会。”
沙发靠背上方慢慢升起半颗毛茸茸的脑袋,发丝翘得毫无道理。五条悟眨了眨那双蓝得过分的眼睛,困意挂在睫毛上,笑意慢悠悠地荡开,“好喔,你真是个滥好人。”
【五条悟:算了,我自己带吧>
“你不要在前台胡说。”
“你在自己家这么不设防吗?既然好人卡发的那么顺手,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对男人心软,这很危险的哦。”
就在上个月,二十三楼有一名私下不检点的男律师,清原嘉月从铃木小姐口中听过他脚踩两条船的事迹。而这件事被人发觉,只是因为他在电梯内接连和两位女性通话。
手还搭在自己卧室的门上,清原嘉月侧过身,那副光景撞进眼底,她顿了两秒,“…你这样蜷着不难受吗?去客房睡吧,都是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