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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接通，他先开口问候：“妈妈。”

    “呃……”

    简直不把裴云巧当成人看。

    裴云巧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吗？

    可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少年却早已习以为常，他甚至习惯了用笑脸来回应。

    她直觉，裴云巧肯定不像外面传的那样糟糕。

    明明就是一个很乖很有礼貌的小孩。

    小姐姐马上点头：“那你再打一个吧。”

    有那么一瞬间，世界好像失去了声音。

    -“当年就不该心软捡你这么个赔钱货回来，浪费我家多少精力财力，结果养出你这么个死废材！”

    -“你最好是死在外边永远别回来了！”

    即便是私生子，那也不是他能选择的身世啊。

    说罢，裴云巧起身走了。

    对方骂了持续三多分钟，最后估计是骂爽了，电话挂得很干脆。

    “姐姐，还要再打吗？”

    -“烂泥扶不上墙的的死杂种！听你这狗东西说话都在浪费我时间，lgp……”

    裴云巧在宿舍楼门口站了许久，雨始终不见停下来。

    裴云巧想了想：“不如我再打一个？”

    “爸爸，没什么事，我只想问候一下您、”

    小姐姐还没从刚刚那段恶毒的咒骂中走出来。

    他不想再等了。

    “裴云巧……对不起……”

    电话里的那对父母亲，怎么能对自己的孩子说出这么恶毒的话……

    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好苍白无力，根本填补不了少年眼睛里的空洞。

    裴云巧点开裴夫人的手机号，并且按下免提。

    -“你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好吃好喝供你上大学，你不给我好好读书就算了，尽知道在外面给我们裴家丢人现眼！”

    反正雨不大，宿舍楼离学艺楼也不远。

    早知道是这样，她绝对不会劝这个少年按下这两个电话。

    -“好你个小杂种，光气你爸一个不够又跑来气我是吧？”

    小姐姐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感觉很悲伤。

    除了这三个字，小姐姐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甚至可以大声地哭出来，真的不用这样笑。

    又被挂了。

    裴云巧抬头看向小姐姐的脸，明明嘴角含着笑，眼睛里却是一片破碎的凄美。

    他注视着小姐姐的眼睛，声音很乖很清澈。

    嘟！

    -“我不需要你这个死废物的问候！丢人现眼的狗杂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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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完了，你们敢播吗？呵……”

    外面居然下雨了。

    嘟！

    她想说，弟弟，你别这么笑，这个时候不需要笑的。

    “麻烦姐姐帮我把手机收回去，谢谢，我先回去了。”

    裴云巧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有种生死看淡的肆意狂欢。

    裴云巧觉得没劲，便将手机关了放在桌上。

    太残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