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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扔下苹果，好奇地扒开袋子往里看。五颜六色的包装盒整整齐齐地摆在里面，盒子上印了一些卡通形象，看风格像是系列全套。

    他再也不想经历一次这样的夜晚。

    剩下一半苹果没有打泥，谈既望咬在嘴里下了床，一边啃着吃一边熟悉这个略显陌生的环境。

    窗帘把阳光遮了个严严实实，房间温度舒适。谈既望打开床灯，翻了个身，把被子夹在腿间抱着，脸埋进枕头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又睁开眼睛。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金台夕照那套房子里，他也这样给谈既望做过饭。那时候谈既望从背后抱着他的腰，黏黏糊糊地喊他“肆哥”，一会儿钻到怀里，一会儿要这要那，没一刻消停。

    再次醒来的时候，四周依旧昏暗。

    程别肆不可能买玩具玩。

    可程别肆想——

    异国的市景和北京没什么不同，高楼霓虹，车流如织，太阳照常升起。只是隔着地域时差，北京和北美未必能“千里共婵娟”。

    谈既望是小孩子心性，少爷脾气。

    实在是饿极了，谈既望也没再顾得上“床上不是吃饭的地方”这一点，径直捧着碗喝了两口粥，苹果泥也吃完了，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下去，把他空了一夜的胃慢慢地暖了回来。

    现在再想拥有一次，却要隔着半个地球，追到别人的地盘上，用强硬的、让谈既望恼怒的态度把人从赌桌上拉下来，才能又勉强捞着一回这样并不相仿的机会。

    闹腾一点也很正常。

    最后扔掉筹码, 就当已兑换过。

    米粒在锅里翻腾，水汽氤氲，厨房里慢慢弥漫开一股温热的米香。程别肆站在灶台前，拿着勺子慢慢搅。

    他数了数, 对着筹码上标注的面额、牌面价值一个个换算, 去除抽成比例，最后得出一个数字，托朋友用陌生账户把这个数字转给谈既望。

    一碗粥，一碟蒸苹果泥。

    再也不想。

    谈既望觉得，这大概是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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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挖了勺苹果泥送进嘴里，温度刚好，不烫不凉，甜味很淡，把空了一夜的胃勾得咕噜叫了一声。

    程别肆起身去厨房，昨天晚上助理临时去买了一些食材，他找出几样，一边煮着粥，一边给谈既望做了碗蒸苹果。

    他的胃里空得发慌，但不再想吐了，脑袋还有点沉，但已经不是昨晚那种天旋地转的晕。谈既望撑着床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这才看见桌上摆放着做好的早餐。

    花花绿绿的一堆，在茶几上码得整整齐齐, 分门别类。

    程别肆挂断电话，手机扔到茶几上。坐了一会儿，拿起谈既望昨天脱下的外套，把他昨晚塞进口袋里的那些筹码抓出来。

    走到客厅时，看见茶几上放了一个很大的纸袋，袋面上是某个著名玩具公司的品牌名。

    “……”

    谈既望拎着袋子，蹲下来翻了翻，发现不止一套，袋子底下还压着两三套不同系列的，每一套都是整盒整盒的，没有拆封过。

    当时觉得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