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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既望的头上仿佛架了个千斤顶。

    平板屏幕上是世界地图，人们印象里无比广阔的陆地在这片地图上依照比例缩小，成为汪洋大海的附属品，显得如此狭隘。

    “程总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

    “是我逼你的吗，程别肆？”

    程别肆道:“你想去哪儿定居，我去哪里发展，你不用受到我的拘束，我单方面给你保驾护航一辈子，好不好？谈既望，你别动气。”

    “你就该立业成家结婚，一辈子不犯错，一辈子过你的太平日子，明白吗？”

    两个人之间骤然拉开的距离让空气变得有些发冷。谈既望走到桌子另一边，拿起那杯喝了一半的红酒，仰头喝完，随后把杯子搁回桌面上，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你凭什么定义我适合做什么？”

    谈既望看着这一幕，莫名觉得自己的意识似乎已经飞出去很远，冲破大气层去到了缥缈的宇宙里。

    “关于程家的事，给我两个月。”

    明明他们已经处在决裂边缘，可程别肆却依旧用着以往那种，冷淡的、却又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对待他，走投无路般将自己的感情代价清算。

    “你来点。”

    “你说是我毁了你平静的生活，是我吗？”谈既望扶着椅背，朝他歪了歪头，以往这个动作他做出来是十万分可爱，现在眸底却只有残忍的烦躁:“你摸着良心说，是我吗？”

    “我不会让麻烦事找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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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别肆的下颌线崩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瞳孔里情绪翻涌，却被他死死压着:“谈既望，我们这两年感情，一点儿意义都没有吗？”

    男人低眸看他:“复杂？”

    “谁和你有感情？”谈既望几乎嗤笑出声，他用尽全力，再度挣扎了一下，程别肆因这句话略一晃神，谈既望就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去。

    “对，复杂！”谈既望的声音扬高了:“我们本来挺好的, 不是吗？你结婚过日子，我去新加坡待一阵子，大家相安无事，逢年过节还能一块儿吃个饭，多好？”

    “程别肆，我们认识两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搁着半步距离，谈既望毫不客气道:“你不适合和别人谈什么爱不爱的，你就应该按部就班地过日子。”

    “……”

    程别肆说:“我保证会解决干净。”

    “是我逼你跟我偷情的吗？是我哭着求着让你跟我上床的吗？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对我好的吗？”

    他一连串问题砸下来，像连珠炮一样。程别肆看着他的眼睛，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脏处仿佛开了个裂口，呼呼地灌进去冷风。

    “好，我们之间没有感情，”程别肆意识到自己言语有差错，呼吸乱了一瞬，他闭了闭眸，道:“是我对你有，所以是我应该拿出合适的筹码给你，是不是？我已经做好了一部分准备。”

    “你现在非要挑破，非要告白，闹着要我对你的人生负责，把事情推到现在这种地步，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