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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既望，廿四岁生辰快乐。】

    也并非似乎，是真的瘦了。

    “那不行，一码归一码。”

    “不忙，能歇到正月十八。”

    程别肆淡淡睨着他:“你说呢？”

    “……”生日和新年几乎连着，现在谈既望手里能用的钱只多不少，大概是又能挥霍了。程别肆看着他，心平气和地问:“赠与合同里，你哪个字不认识？”

    【2017年，腊月十九。】

    程别肆道:“不是你叫我来么？”

    “嗯？”谈既望转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顿了一下。刚刚一直没仔细看，现在离近了，谈既望看清他的骨骼，才发现程别肆似乎瘦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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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挺好看。”程别肆说。

    程别肆低头看了一眼，谈既望递过来的打火机是银色金属外壳，边角做了锤纹处理，握在手里很有分量，确实好看，不是普通的货色。

    “是么？”好在哪里？

    程别肆听着他这些说得滴水不漏的话，知道他这是在刻意划清界限。分了手就是这样，连曾经可以随便拿来开玩笑，随口就朝他讨要的东西，如今也要清算得干干净净。

    生怕因此再多一分纠缠。

    谈既望想着想着注意力就飞走了，思绪忍不住转到了自己身上，他过年这段儿被阿妈喂了不少好吃的，还不知道胖了多少斤。直到程别肆再度出声，他才回过神来。

    谈既望这才提起找程别肆的正事:“那你有空的话，把那套房子的钱给我算算呗。”之前生日收到文件，他还以为是谈从章隔老远给他安排的什么工作，打开看，才发现是金台夕照那套房子的赠与合同。

    “你还在和徐晟霖谈着？”

    “嗯？”谈既望弹掉一截烟灰:“我没有。”冷空气从侧面吹过来，谈既望把另一只手插进了口袋里，指尖忽然碰到金属壳，他摸索了一下，掏出一个打火机递过去:“换打火机了，好看不？”

    谈既望笑得更开:“出来透气？”

    他摩挲着指腹，慢慢思索着。

    “……分手礼物，行不行？”程别肆冷声说了一句，移开目光。他看着远处雪白的皑皑山脊，很快换了话题，冲动地把原本压在心底的话说了出去。

    谈既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被逗笑了，肩膀抖了一下，说:“哎呀，那套房子我是真的想要，你又不是不知道，肆哥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二哥刚给了卡，零花钱够用。”

    “谈既望。”

    谈既望看他一眼:“昂，怎么啦？”

    程别肆说:“时间挺长的。”

    他们在一起两年，程别肆也能大致了解他的感情生活，谈既望换人的速度很快，他的新鲜感往往只能维持一时，那股劲儿过了，下一次发朋友圈，程别肆就看不到他上一任的影子了。

    程别肆走到身边的时候，谈既望刚把烟吸了一口，偏过头来看他，吐出的烟雾在冷风里散得极快。他朝程别肆弯了弯眼睛:“肆哥也来这里上洗手间啊？不玩了？”

    程别肆换了个位置，给他挡风。

    ‘平安，顺遂，常欢乐。’

    ……是谁送的呢？

    谈既望把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搓了搓被风吹冷的手:“房子是房子，咱们情谊是情谊，不能混在一起。我要是真占了你这个便宜，以后见了面都不好意思跟你打招呼了。”

    忍痛割爱给他已经很够意思了。

    因为程别肆从来是那种骨相极其分明的人，眉骨高、下颌线利落，他常年锻炼，体脂率极低，所以稍微瘦一点点就会在脸上体现得格外明显，如今下颌收得过分凌厉。

    程别肆说:“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谈既望倒没觉得:“还好吧？”

    “是吧？我也觉得。”谈既望晃了晃，给程别肆炫耀够了才收回去，吸了一口烟，为要说的事打了个铺垫:“肆哥最近忙不忙？过年总要歇几天吧？”

    程别肆明显就没想卖过那套房子，推己及人。谈既望补充了一句:“反正我送礼不会送自己珍惜的东西，舍不得。”

    程别肆暗暗嗤了声，谈既望于他那些情人而言，像是一种可以炫耀的资本，待在他身边时间越长，越是得势，得势者猖狂，到时候即便分了，说出去也是“谈三公子对我最特别”。

    附带一枚莹白色玉扳指，和贺卡一起放在礼物盒里，上面写了几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