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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这天设了两道宴。
程别肆温声:“我送你。”
“肆哥拜拜,记得删我指纹,不然我就来偷你东西了。”谈既望朝他晃晃手,钥匙扣哗啦作响,吵得程别肆心烦,耳根刺痛。
“嗯,去哪儿?”
腊月十九,北京城依旧是灰蒙蒙的天。
【谈既望,廿四岁生辰快乐。】
“……”
她今年八十一了,身体逐渐有些衰败,眉眼间却依稀还能看出年轻时秀丽的轮廓,只是眉心那道竖纹常年锁着,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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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别肆笑了:“那不送你了。”
蒋老太太坐在主位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深紫色的棉袍,颈间挂着一串温润的珍珠项链,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茶杯。
谈既望走后,程别肆打爆了浴室的镜子。玻璃碎片落了一地,百十块镜片,照出来的都是谈既望的影子。
谈既望摇摇头,起身在满房间凌乱里找自己的衣服。程别肆把他拽回来,拿了衣服给他套上,遮住满身痕迹。
这世上有的人是足够残忍的,他说:我们分开吧,拿捏着他手中打出的明牌,威胁他不许再往前走,你往前走就是万丈深渊。可别离时眼睛里却依旧是初见时的三月春风,让人难免沉醉。
谈既望的生日安排在了在蒋家附近的一处老式宅邸。这是他爹定下的地方,说是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让小孩儿跑一趟,权当尽孝。谈既望听了也没说什么,乖乖点头应了。
程别肆只笑说:“乖,快去吧。”
“没。肆哥,我穿好衣服走了。”
谈既望抬了抬下巴:“昂,差不多。”
不来我就撑死你的鱼。
程别肆道:“我送你。”
他只是爬起来,狠狠咬了程别肆一口。肩膀上的疼痛感剧烈,尤其是谈既望虎牙尖的位置,更是深入。程别肆状似无觉,抱着他,轻轻地抚摸他的脊背:“生气了?”
谈既望松口,唇上沾着鲜红颜色。
前一日,谈既望照例去拜佛上了香,大哥陪着他一块儿去的。白天在寺里做千僧斋,请众客吃饭,夜里做放焰口,施食鬼神。再加上散财积福,算下来花费百万余。
“怎么?”程别肆:“赶下半场?”
谈维庸被留在了厅宴那边谈话,谈既望把自己拾掇好,去了后堂的家宴。他走到门口时,堂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一道对内客,算是家宴。
—
一道对外客,是厅宴。
谈既望倚在门框上,他戴着鸭舌帽,遮住了额头,指尖轻轻转着车钥匙圆扣,闻言抬起眼睛,笑说:“今天原本约了男朋友的,小孩脾气可爆,肆哥送我不合适。”
【2017年,腊月十九。】
“去哪儿?”
他平静地把玻璃片收拾好,擦干净手指上的血,去了书房,抽出一份赠与文件,随后伏在桌案前,拿起笔写——
不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