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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个问题。”

    问询室的气氛古板正经，白炽的光均匀地铺下来，把整张桌面的木纹照得无所遁形。

    至于谈既望，是这桩案子的意外。

    这其中，反倒是禾夫人最淡定。

    —

    “我想着……大概率是诬告。”

    短短几句话交流，谈维庸摸清了信息。陆为昇被人举报，对手趁此下手往他身上戴受贿的帽子，而程别肆又与他有私交，被推为“行贿方”。

    弟弟底子干净，不会出大事，查不出什么问题来。唯一的问题是，现在案子铺了三层，被盯得很紧，一环扣一环，怕他投资方的身份会被咬住不放。

    谈既望对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负责问话的警官，四十岁上下，一本正经。另一个年轻些，大约刚参加工作不久，笔记本摊开在面前，随时准备记录。

    谈维庸轻轻吐了口气。

    谈、程两家都是北京顶尖望族，两家的孩子双双进了警局，这件事已经在北京小范围传开，转时间就有了风言风语，北京冬日的天空笼罩了一层紧张的氛围。

    他顿了顿，补充:“陆主任那边被人点了，走程序进了纪委监委，程别肆和他有往来，被顺藤摸瓜带出来，现在主案还在审。程别肆这件事还没有正式立案。”

    “你和程别肆是什么关系？”

    与此同时，二楼另一间审讯室内，程别肆也被问到了相似的问题，他神色冷淡，声音平稳:“朋友关系。”

    谈维庸心急如焚，开门见山。

    “他心里有数，会解决好的。”

    “我和陆主任偶尔有联系。”

    “必要情况的话，我请老爷子。”

    邵谌找来的时候，她还在安静地喝茶，听了大致情况丝毫不慌张，摆手示意让他坐，淡笑安慰:“放心。我相信别肆的能力。”

    “这样，”他缓了缓，道:“你市局有人，帮我盯一下子。那边如果程序上不规范，或者有任何试图把小望转成正式嫌疑人的动作，立刻告诉我。”

    对面沉吟片刻，道:“知道一些。不能说是程别肆，其实是陆为昇的案子。”

    就算是诬告，那也有成功和不成功的。说是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真正的完美犯罪，谁又能知道呢？

    “明白。”

    “程别肆的案子，你清楚多少？”

    律师逐一回答:暂时还没有正式拘留，只是作为证人被留置，程序上还有操作空间，预计一两天就能出来。

    对面说:“目前看，有，但不硬。”

    “知道了。”

    关键点还是陆为昇和程别肆。

    谈既望怎么会投资华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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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维庸问:“对方有证据吗？”

    谈既望靠着椅子，闻言笑了声，懒懒道:“……投资方和被投资方，合同可查。以及我们还是朋友关系，他帮过我一些忙，我找他玩过几次，大概就这样。”

    谈维庸拧了拧眉心，挂断电话，沉思片刻后又拨了另一通电话，对面接起来，是一个男声:“维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