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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我摸摸你额头。”沈况朝他招手,谈既望本想蹭过去,却是沈况先坐了过来,挨在他身边,掌心覆上他额头。



    半晌后说:“没发烧。”



    谈既望闷声:“一直不好,难受。”



    身上的没劲倒还好,只是嗓子肿着,又干又哑。烟酒都不能碰,酒无所谓,大不了不喝,但谈既望有点儿犯烟瘾,两三天这样下来,整个人都倦倦的。



    于是往嘴里叼了根蓝色咬胶。



    沈况看他没一会儿就把咬胶咬得坑坑洼洼,像回到了口欲期一样,忍不住笑了一下。掌心顺势落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捏:“要不把烟戒了?”



    “感冒了正好是个契机。”



    谈既望含着咬胶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一歪就靠在了沈况肩膀上,整个人像没骨头一样瘫下去,嗓音又哑又闷。



    ”戒什么戒?我本来抽得就不多,是这两天嗓子太疼了才没抽,等我好了第一件事就是来一根。”



    许羿洲:“悠着点儿,别乱折腾。”



    “没折腾,”谈既望把咬胶从嘴里拿出来,捏在指尖转了转:“这两天我好好在家待着呢,要不是你们说聚我都不出门儿,作为朋友够意思了吧?”



    这个小聚会是清早临时约定的,林向煜做东。谈既望过来见了他旁边的女孩,原本以为林向煜是想给他们介绍一下女朋友,可谈既望说完这句话,林向煜却好像没有介绍她的意思。



    只是“嘁”了声,在旁边搂着他女朋友的肩膀,呛声道:“你丫是自己闲了吧?我不叫你玩,你还能自己在家里发霉?指不定把我们抛之脑后跟谁谁混去了。”



    “沈况你摸摸他良心还在不在。”



    “你摸过?”谈既望眼皮都不抬,笑着道:“你来摸呗,给你摸。摸过你说还在不在。”



    许羿洲:“你连兄弟都钓?”



    林向煜被他噎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伸手朝着谈既望的方向隔空指了指。



    他身边那个陌生女孩也跟着笑,但笑得有些拘谨,大约是第一次跟他们这群人混,还摸不准和这群少爷说话的分寸。



    谈既望余光扫了女孩一眼,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仔细想着又头疼,翻找记忆似乎也没什么太深刻的印象,暂且按下不表。



    随意聊着话题,拐到了谈既望的生日上,许羿洲说还剩一个多月了,问谈既望今年打算怎么过。



    谈既望还没说话,林向煜先开腔:“二十四岁,本命年,那肯定得大办一下。开个流水席,三天三夜,请全北京的美女帅哥来给三儿贺寿!”



    “咱们三公子看上哪个就带走。”



    许羿洲笑骂:“滚蛋,你以为选美呢?”



    谈既望笑得乐不可支,整个人往沈况身上倒,嘴里的咬胶差点儿掉了。林向煜和许羿洲互呛了两句,沈况才笑着劝正经点儿,别说那些没有用的。



    谈既望过生日,当然是他自己说了才算,几个人一起看向他,谈既望衔着咬胶棒,懒懒道:“选美是没指望了,今年老头子发话了,催着我回去呢,约摸就是回那边办了。”



    这话一出,包间霎时安静几秒。



    林向煜一时没说话。



    许羿洲皱眉:“谈叔的意思?”



    “昂。”



    谈既望道:“我回去吃个饭就走。”



    他说得轻飘飘,但这意思可不止是换个地点那么简单,再者说北京就这么大,再换能换到哪儿去?这回谈既望大概率是得见他妈妈那边的一些亲戚。



    这原本没什么,阖家团圆而已。



    但谈既望的妈妈是因为生他去世的。



    小孩早产儿,又大出血,抢救了很久,暂时保住性命送入icu,却在谈既望出生第三天因并发症指标崩溃,没了生命体征,香消命殒。



    谈既望母亲名叫蒋清漪,是那一辈唯一的女孩,蒋家掌上明珠,因为生谈既望英年早逝,蒋家不可能不痛心。



    因此谈既望这些年和母亲那边亲戚的感情十分微妙,两家的关系也始终隔一堵翻不过去的墙。



    叫谈既望和蒋家人待一块儿,被有形无形地压力,这无异于是上刑。



    谈既望很少提母亲那边的事,旁人也很少主动问,他不爱谈这些,自然也不会有人上赶着去揭这道疤。



    今年是本命年,谈叔忽然提出这个要求,大约也是考虑到蒋老太太老人家的年纪和身体状况,再拖下去未必还有涣然冰释的机会。



    蒋家没了女儿痛心疾首。



    可谈既望也是一出生就没了母亲,妈妈给挑的漂亮婴儿服还没穿上,就先一步穿上了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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