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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谁都没有谈真心的理由。



    这大半个月发生了两件事。



    于是他顺理成章地加了对方的微信,顺理成章地在地在当天晚上就和人一起进了酒店。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这个道理人人都懂,或许那些和谈既望分开的人也这么想过,还不如不认识谈既望。但当这人真正站在眼前,你带着未来的记忆看着他笑吟吟的脸。



    可谈既望不会关心这些。



    谈从章从新加坡回来了。



    林向煜:“明儿我再好好安慰你。”

    这年轻人比周彦大方得多,在床上的表现也自然,慢条斯理,不怯场不瞎害羞,该怎么做怎么做。谈既望全程都很享受,结束之后靠在床头玩手机。



    “看清况,”谈既望吸了口烟,弯起眼睛,捏着人的下巴亲了亲他:“我这人比较随心所欲,想到了就找,想不到就算了,你也别太记着。”



    谈既望觉得他说话好玩儿,当天晚上把这个事情当成趣闻发到了小群里,配了张自己的自拍,头发乱糟糟的,脖颈上还带着新鲜的吻痕。



    今年北京的冬天来得有些早。



    他是程家独子,唯一继承人。



    年轻人主动给他点了支烟。



    林向煜:【你真他丫是个畜生。】



    程别肆从出生那天开始就被铺好了一条完整的人生轨道,这条路清晰、笔直,没有岔道。所有人提到他的第一反应都是:年轻、有手腕、前途不可限量。



    十一月下旬还没过完,气温就骤然跌到了0度上下。街边的银杏叶子早在深秋就落了个干净,光秃秃的枝丫横在半空里,被北风吹得簌簌发抖。



    谈既望发表情包:【谢谢夸奖。】随后切到周彦的聊天界面,干脆利落地转了笔钱,直接提了分开。



    是那天在一个朋友的派对上,谈既望认识了一个做字画拍卖的年轻人,长得干净斯文,说话轻声细语,聊起书画来一套一套的。



    许羿洲:【……】



    “快回,啊。”



    谁会舍得不再认识他一次?



    这件事他原本没想起来,因为他和周彦已经挺长时间没见面了,谈既望对这方面从来都忘性很大。



    林向煜第一个回复。



    谈既望和程别肆这段关系,顶多也就是这样了,不需要认真,也认真不起来。这两个人的真心加起来卖出去,只会倒欠这个世界一个亿。



    “我二哥,谈从章回来了,”谈既望没什么好心情,耷拉着脸道:“大哥刚发的消息,说人已经落地了,现在正往家走着呢。”



    【?】谈既望疑惑了一下,才想起他还有个小男朋友,打字道:【哦,不是。差点儿忘了这号人了,我现在去跟他提分手。】



    他跟谈既望搞到一起这件事难免叫人意外。但许羿洲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意外并非全无道理——



    同样,程别肆也不会。



    林向煜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身子。



    谈既望这人生来就是让人心碎的。



    谈既望太漂亮,太会缠人,太懂得怎么让人松动防线。程别肆再清醒,也毕竟是个有血有肉的男人,偶尔放纵,并不代表他会就此偏离轨道。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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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既望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林向煜家的沙发上玩消消乐,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林向煜在隔壁房间试新到的音响,隔着一道墙,低音炮震得地板似乎都在微微颤动。



    谈既望听他说了半小时的宋徽宗瘦金体,听得似懂非懂,没一会儿就不耐烦了。但对方说话的时候眼神认真,嘴唇抿成一条薄薄的线,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还挺有意思的。



    第二件事比较重要。



    对方被灌了口烟,呛得咳嗽,却笑了一下,开玩笑道:“行,那回头我去雍和宫烧几柱香,保佑谈公子闲的时候能想想我。”



    第一件事,谈既望和周彦分开了。



    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而是十年如一日的循规蹈矩、缜密精算、步步为营。这种人,不会为任何人把自己的光明前途随意摧毁。



    “……”



    【你和周彦在一块儿呢?】



    “谈公子下次还找我吗?”



    惹得人恼羞成怒,眼中带泪。



    林向煜关了音响,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从惊讶到同情,最后是幸灾乐祸:“嚯,那你得赶紧回去听训了,你二哥要是到家发现你夜不归宿,就是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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