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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妈’是在谈家做了二十多年工的保姆,可以说是几乎看着他们兄弟三个长大的,是亲人,相互之间感情都很好。



    宝玉



    她在谈家做了二十多年,手把手把谈既望带大,看着他从襁褓里的小团子长成今天这副模样,哪能不知道这孩子嘴里的话要打几分折扣听。



    “接什么接,你忙你的。”阿妈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又拍了拍他的后背,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只有谈既望没有‘妈妈’。



    他没有体会过来自亲生母亲的爱和呵护,所以才会格外亲近把他从小养到大的‘阿妈’。



    小孩年轻,高高兴兴的就行了。



    但谈维庸和谈从章从来不会像谈既望这么黏黏糊糊,要长在阿妈身上一样地撒娇,不是因为性格差异的原因。



    说着打开了盒子。



    “阿妈!阿妈我回来了!”



    大哥可能不知道,让程别肆看人,这跟把自家小羊往狼嘴里送没区别。



    【作者有话说】



    “……”



    谈维庸坐在下面,看着二楼走廊那两道挨在一起的身影,听着谈既望撒娇卖乖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手里的长尺在掌心中无意识地绕了一圈。



    谈既望的喊声还在楼梯上回荡,二楼某个房间的门就已经开了。一个盘着麻花辫的女人探出半边身子来,看到谈既望趿拉着拖鞋踉踉跄跄跑上来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即笑开了花。



    谈既望黏着阿妈到她房间里赖了将近一个小时,东拉西扯地说闲话。从最近吃了什么好吃的,到前几天在牌桌上赢了谁多少钱,再到某次下楼脚滑差点儿崴了脚,絮絮叨叨,什么都说。



    里面是一块通体莹白的玉坠,不大,做的是平安扣的款式,因常年贴身佩戴被磨得十分温润圆滑,一看就有好些年头了。



    这枚玉坠谈既望从记事起就戴着,小的时候用红绳串着挂在脖子上,后来长大了嫌红绳太扎眼,换过几回绳子和链子,但玉坠却年年不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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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既望一概回答:“有,我乖得很。”



    “哎呦。小望,你慢点儿跑——”



    是因为……



    阿妈只笑笑,也不拆穿他。



    谈既望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胳膊,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往她身上蹭:“阿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没有瘦,”谈既望把脸埋在她肩头蹭了蹭,带着点撒娇的鼻音,笑嘻嘻道:“阿妈你看错了,我最近肚子里一天塞四顿饭,都要变成猪了。”



    阿妈一边搂着他肩膀拍着,一边笑着听,偶尔插两句嘴,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时睡觉,玩得开不开心。



    “阿妈你有没有想我啊?”



    “差点儿忘了,”阿妈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扁平的锦盒,递给他说:“喏,我们小望的玉。今年照例拿去普陀山重新给你开了光了,上周才取回来,一直搁在我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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