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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安抚，陆離双眼微转，缓过神来，游戏？后颈隐隐作痛，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摸一摸，右手却感觉到了阻力。

    “陆离！”扒开薄薄的木板，程议把人从破窟窿里拉了出来，敏锐地察觉到少年的不对劲，他轻拍少年的脸蛋，“陆离，醒醒，你强制登出了。”

    陆離缓缓环顾四周，铁皮搭成的临时住所，只十平方的狭窄空间，地上草草铺了防水布，几块砖头加木板搭起来的床塌了一半。

    陆離低垂着头，脖子后边，仿佛还残留着颈骨断裂的疼痛，他恍恍惚惚地抬手，带血的手摸了摸后颈，光滑的，不，是带着些许湿润粘腻的触感。

    “我，安全了？”陆離无意识地重复着，自我保护机制封闭的大脑缓慢运转起来，呆滞的目光隐隐有了光。

    ……全息游戏。

    谁？！

    并不稳固的木板床瞬间塌了，叠起的砖头，连同破了个洞的木板，把少年卡在了中间。

    受伤。

    容貌清秀的少年坐在那里，神情呆滞，染血的手抚摸着后颈，光洁的脖子也染上了粘腻的红。

    【你遇到了丧尸是吗？别怕，那只是游戏。全息游戏，你或许会知道？那都是虚假的数据。】

    他拔掉了木刺。

    【请冷静下来】

    温暖的体温，顺着接触的地方传来，带来些许实感。

    不管你在里边遭遇了什么。

    男人一手摁住伤口，一手按住他的肩膀，神色冷静。

    谁知道陆离反应剧烈，猛的跳了起来。

    “你安全了。”

    他的血，他的肉，丧尸，他，死了。

    另一边，休息室，顺利连线，陆离瞬间感觉到了疲惫。他身体前倾，手肘支着大腿，手指贴着太阳穴，减轻负担。

    白衣大褂，胡子拉碴，眼袋青黑，破烂的眼镜挂在鼻梁上，一条眼镜腿上缠着绷带，镜片边缘缺了一个口子，油腻的长卷发耷拉在肩膀上。

    一个陌生人。

    手指头被木屑扎了一下，微弱的疼痛感袭来，久久没缓过来，陆離抬手，看着扎进了肉里的木刺，不规则的边缘带着些许毛刺，比起青面獠牙的丧尸，要温和多了。

    “陆离？”程议一手扶着少年的肩膀，抓住对方染血的手，掏出小片纱布，摁住伤口，感觉到手下肌肉不住战栗，他眉头微皱，思索着要不要给对方来一针镇定。

    陆離抬头，空芒的双眼对焦，倒映出眼前人的模样。

    “我……”

    【另一个我，听得到吗？】

    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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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陆離犹如惊弓之鸟，环顾四周。

    察觉到排斥的力量，勉力链接上同频脑电波，他飞快地把重要信息传递出去。

    “嘶，陆离……”

    “小心！”

    鲜血瞬间顺着破口流下，在皮肤上落下蜿蜒的血痕。